“钥匙塔开启后，你们不能毁掉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沙哑。

“要留给我。那是我曾经的家。”

宋时予沉默了一会儿。

他抬起头，看着“月”的眼睛，像是在判断什么。那张一直冷漠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片刻的犹豫。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同意。”

楚枫冷着脸，没说话。

他的目光在林倦和“月”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像是在推算什么，又像是在忍着什么。林倦看着他，心里有点发毛。那双眼睛太锐了，像是要把人看穿。楚枫本就不是那种轻易信人的人，更别提一个前灵潮教成员提出的交易了。

林倦清了清嗓子，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月”的眼睛。

“如果你骗我们怎么办？”

“月”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但就在林倦以为他不会回应的时候，“月”微微偏了一下头，像在辨认什么。

“你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要直接。”

林倦一愣：“什么意思？”

“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林倦，像是透过这张懒洋洋的面孔，在看另一个人。

然后“月”说：“我会用行动证明我的诚意。”

他转身走向大厅深处，脚步不紧不慢。铁门的轮廓在灯光下越来越清晰，他的影子拖在身后，像一条不愿跟上的尾巴。

“现在——你们还有六分钟。”

他推开大厅尽头那扇铁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那声音在地下空间里回荡了两次，才慢慢消散。

大厅里又安静下来。

只剩下林倦、楚枫、苏小柔、王铁柱和宋时予，以及地上那些散落的水晶碎片，和远处角落里那个被遗忘的、昏迷不醒的祁老。还有墙上那些跳动的灯光，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交错在一起。

林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小黑。

小黑正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他妈刚才差点露馅了你知道吗”。

林倦没理它，转过身，看向楚枫。

楚枫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把剑还握在手里，但已经不再指向任何方向。他站在大厅中央，灯光把他的影子切成两半。

“你真的是迷路进来的？”

楚枫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砸得很实。

林倦摊了摊手：“不然呢？我还能是专门来找你们的？”

楚枫沉默了片刻，没再追问。

但林倦看得出来，他没信。

那双锋利的眼睛里，有一丝光一直在闪烁，像是一把收了鞘的刀，在等一个拔出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