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那位容貌艳丽的女子,讥讽道:“真没料到,她身边的小贱蹄子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偷溜出去报信。”
说话间,女子将手中的鞭子任意丢给了一旁的宫人。
魏彻立马猜到她就是那个恶名昭彰的许侧妃,眼神犹如冷刀子,恨不得立刻剜了她。
“你到底想怎么样?”
宫人们搬了把椅子搁在檐下,许韶不疾不徐地坐下,言语间幽怨暗生,“你连结顾三,使下计策栽赃我哥哥,害得我父亲流放苦役,我哥哥陷入牢狱,而我被困在东宫里,日日受人白眼。”
许韶的唇边扯起一抹恶劣地笑,“这一切皆拜你们所赐,自然是让你们痛不欲生了。”
顾寅泽觉得许韶一番话简直不可理喻,“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们许家人都是一样的坏胚子。你少歪曲事实了,分明是许维走贩私盐,触及律法,是朝廷要定他的罪。”
“若非是你们检举揭发,朝廷又怎会定罪。”
许韶固执己见惯了,通常是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事实道理摆在她面前,她也完全听不进去
魏彻无心与她浪费口舌,手持长剑想直接硬闯。
“拦住他!”
许韶一声令下,人高马大的侍卫们将魏彻团团围住。
见魏彻不自量力地挥剑,试图以一敌多。
许韶恶狠狠道:“给我按住他。”
一柄剑鞘打在了魏彻的手腕上,长剑甩飞出去,不知谁人往他的膝窝处踢了一脚,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
顾寅泽冲上去帮忙,几人不费吹灰之力将他钳制,双臂被交叠在身后,越是剧烈挣扎,手上的疼痛就愈渐加重。
魏彻刚撑起身形,连片刻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接连几次被踹翻在地,他倔强地爬起来,咬着牙怒骂道:“你个毒妇,谋害皇嗣,不怕陛下降罪吗?”
“皇嗣?你莫不是忘了吧,曾经如日中天的太子,如今已成了牢狱里苟全性命的庶人。”许韶眼神里透着傲慢,颇为得意道:“魏桓死了,将军府落魄了。可我不一样,我表兄是未来的太子,我许家势必会东山再起。”
东宫里的人纷纷倒戈,甘愿对许侧妃唯命是从,多半是审时度势,有心投靠二皇子。
魏彻认为许韶实在愚不可及,冷笑连连,“倘若二皇子在乎你,他会让你嫁进东宫吗?”
“如此不识好歹,我合该给你点苦头尝尝。”许韶脸色倏忽阴沉,恼羞成怒道:“拿鞭子进去,接着抽她,往死里抽。”
宫人应是。
什么?!
魏彻瞳孔猛缩,再次挣扎起身,“住手!不行!”
“啊——”
不久,啪嗒的鞭响伴随着魏汐痛苦的喊叫从屋内传出。
许韶微扬下巴,嚣张地挑衅说:“你动一步,我便让她痛一下,正好瞧瞧你有多能耐。”
“求你,求你不要……”
魏彻心里慌得发抖,不敢轻举妄动。
接着,许韶派人押了两个战战兢兢的老婆子上来。
“我可以放过她,更能够让她平安生产。”许韶戏谑道:“前提是你跪下给我磕头,磕到我满意为止,或许我可以考虑放稳婆进去。”
对于魏彻此等心高气硬的人而言,宁愿被当众打死,也断不可受这般屈辱,他缄默不语,半天都未有动作。
许韶等的不耐烦了,冲门内喊道:“里头怎么没声了,给我狠狠的打!”
“别…别…我磕,我磕。”
父亲死了,依靠的大山轰然倒塌,魏家成了人人可以奚落的可怜虫。
魏彻砰的一声跪在地上,挺直的脊背缓缓弯下。
三四个侍卫压着顾寅泽,力气太过悬殊,他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魏彻你给我起来!你不是说过你的膝下只跪君王父母,天地祖宗吗?怎能跪她这种下流无耻的腌臜货色?!”
顾寅泽咆哮着,似是接受不了往日那个不可一世的魏大公子,竟折碎满身傲骨,去跪一个无耻之徒。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许韶居高临下,冷嘲热讽说:“谁不知道你一个纨绔,如今死了父兄,看你拿本事什么自傲。”
归根究底,许韶最痛恨的当属顾寅泽,魏彻是帮凶,顾寅泽就是罪魁祸首。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顾寅泽再可恨,身上到底是有爵位傍身的人。再者,他多少与四公主有些牵连。
许韶只得将火气尽数发泄在魏家姐弟身上。
许韶审视着魏彻,唇角弯起一抹笑意,刁难说:“你光磕头不说话,我怎知你有没有认错的诚意。”
魏彻眼尾泛红,紧紧攥着拳头,舍弃了最后一丝体面,低声下气地哀求道:“一切罪过在我,恳请侧妃娘娘您高抬贵手,放了我阿姐。”
许韶不依不饶,“大点声。”
声音最好大到能让魏汐听的一清二楚。
“一切罪过在我,恳请侧妃娘娘您高抬贵手,放过我阿姐!”
周围人的目光,像一把阴冷的刀子,杀了魏彻所剩无几的尊严。
屋内,鞭子不留情面地抽打在魏汐的身上,每一下都是钻心的瑟缩,加上下腹一阵一阵的剧痛,疼得她冷汗直冒。
魏汐用尽残存的力气,朝外头喊道:“阿彻不要,不要求她……”
听见姐姐的声音,魏彻身形一顿。
许韶则是满脸讥笑,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继续啊。”
魏彻不停磕头,一声盖过一声,他的额头磕烂了,地上的雪水跟血黏在一起,活像条摇尾乞怜的狗,要多难堪有多难堪。
三四个人压着顾寅泽的手脚,他想去拉起魏彻,可根本就动不了一点
当初他若没使激将法要魏彻掺和进来,不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顾寅泽望向许韶,急切的哀求,“我给你认错,我给你磕头,求求你先放稳婆进去吧。”
许韶歪着头,稍显意外,“哟,刚不还傲气着吗?”
许韶用看狗的眼神打量他们,浑身上下畅快极了。
此刻,闻絮拿着圣旨飞奔而来。
“放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