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好,相貌好,人品好,长时间待在一起,加上不经意的肢体接触,偷偷在上课的时候讲小话,帮忙打水,偶尔拌嘴,心照不宣地对视......
换做谁,都很难做到心如止水。
余音不断开解自己。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同桌效应也会促使她对程简产生异样的感情,但这种喜欢也只是比友情多一点点。
在她出神时,逆光而来程简已经走到她面前,他弯腰和她的视线齐平,满脸灿烂笑容:“大明星今天头发编的不错,更好看了。”
忽然有人叫他帮忙搬行李,他像昨晚一样说完就走,又剩余音独自站在原地,早秋的阳光把她的脸颊晒成玫瑰色。
排队上大巴,余音猜老师身边的座位应该少有人愿意主动去坐,她悄悄走到队伍末尾。没承想,老师身边才是最受欢迎的,因为路途遥远,晕车的同学太多了,前排座位早就坐满了人。
钟情最后一排的程简就像等待玩耍的Max,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举起的掌心像狗尾巴一样,大幅度地摇来摇去。
余音几乎是硬着头皮朝后排走。
她坐下后,又以为只要装作昏昏欲睡的模样,程简就会懂事地少找她说话。
刚开始确实和她预想得大差不差,可当周围同学为了打发时间开始玩折手指游戏的时候,热爱团体活动的程简很难保持安静本分。
程简起身挤到前排男生旁边,余音旁边的座位自然空出来,她暗暗松口气,悠悠睁眼欣赏窗外不断倒退的树景。
只是留给她安静的时间不多,眼尖的同学发现她醒着,热情地邀请她。余音不想扫大家兴致,便加入。
大家都说一些只有自己做过,别人不可能或者极少做过的事情。
轮到程简的时候,他的五根手指全都伸直,笑嘻嘻道:“小时候我爸开车的时候,我蒙住他的眼睛,问他‘猜猜我是谁’。”
原来他从小就欠打的性格不是江雀凭空捏造,是有依据的。
余音笑了笑,老实地和大家一起收回一根手指,等轮到她的时候,她又犯难了。
不能说演戏,不能说见过哪些明星艺人,不能说不合同龄人身份的事,要聊一些大家或多或少都接触过,不让大家觉得她在夸夸其谈,或有意彰显身份特殊。
余音拧住眉头思考了好一会儿:“我被人从楼梯上推下去过。”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余音觉得自己的加入真是起到了完美的反作用。尤其程简投向她的目光带着明显的怜爱。
气氛有些尴尬,余音准备退出。旁边的女生宽慰地轻轻按住她的手背,笑道:“你们都折吧。到我了到我了!我在学校没有喜欢或者暗恋任何人!”
余音还在回味刚才自己的话,走神时,鬼使神差的,抬眸对上程简的眼睛。
他笑着点了点下巴,随即折下一根手指。
喜欢还是暗恋?
余音匆匆别过脑袋。
她这段时间都没有见过谭应钦,曾经万分期待与他相遇的心情好像随着那晚吐出的烟雾从心间淡去。但要说一点喜欢都没有,那是违背她的真心。
可如果要折下手指,那大家一定会好奇。
万分纠结下,余音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中缓缓摇头:“我也没有。”
程简望向她的眼神有一瞬落寞,她垂下眼,假装没看见。
玩过游戏,余音回到自己的座位,还没坐稳,程简立刻凑近问:“是拍戏的时候被推下楼吗?”
“不是。”余音下意识答,反应过来后,马上转移话题,“还有多久到?”
看她不想旧事重提,程简也没再追问,难得安静。
坐了几个小时大巴才到达秋游的第一站,余音站在人群外小幅度着伸了个懒腰,听见程主任拿着喇叭让大家自行解决午饭。
“我们今天的第一项活动,4个人为一组,找工作人员领取食材,在那边的小厨房里完成,完成后在厨房对面的餐厅用餐就好......”
人数刚好和隔壁班凑在一起才成4的倍数,江雀马上把四个人拉拢在一起,“我们四个得在一起。”
提前发免责声明,余音摆手说:“我洗碗吧。我不会做饭,一点都不会。”
江雀挽起袖子至臂弯,满脸轻松:“没关系,我和程简都会,你等着吃就行。”
余音知道江雀的家人都是医护人员,她很多时候在家都是一个人,加之她动手能力极强,余音对她的厨艺毫不担心。可程简在学校每天摆小少爷的架势,余音确实没想到他会做饭。
当程简也挽起袖口的时候,喻槐安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平淡:“至少要有一个人的厨艺是稳定的,还是我去吧。”
一句话惹恼两个人,喻槐安在程简和江雀不服气的讨伐中,推着江雀的肩膀往厨房的方向走。
又剩下余音和程简独处。她正纠结要怎么让两人的交谈回到最初的状态,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温润嗓音。
“余音。”
余音应声转头,半阖着眼,看清逆光朝自己走来的人,惊讶道:“学长,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