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村子,秦孟绅便张口:“上来吧。”
蔺春来也不跟他客气。
两个人朝着县城方向去,而此时,陈银花家里,陈银花得了一个消息,着急忙慌跑回家同韩玉果说了。
“娘,娘,陈有明回来了!”
韩玉果吓了一跳,手里的针险些扎在指头上。
“你听谁说的?不管真的还是假的,可把嘴捂紧了,千万不要同人说。”
韩玉果一颗心砰砰跳,陈有明犯事的消息早在村子里传开了,那拿人的衙役都来了好几趟。现在,人回来了,看样子,怕是趁着晚上偷偷摸摸回来的,这以后要是撞见了,可如何是好?
她怕事,又是谨小慎微惯了的,听冯五月絮絮叨叨说了大概,交代冯五月,没事千万不要往陈有明家附近去,哪怕撞到了人,也要装看不见,赶紧跑回来。
陈银花点头,小鸡啄米一样,悄悄问:“那,娘,我可以偷偷告诉五月吗?”
韩玉果迟疑了。
想了想,陈有明和冯家有纠葛,之前冯家的债,都是陈有明代着收的。后来好像听说,冯家把债还清了。债清了,陈有明就不会再上冯家门了吧?
况且如今,长庚回来了,家里有个顶事的男人,真有什么,也不用怕。
她摇了摇头,不想让陈银花多事。
陈银花道:“可是今早长庚叔来借车,还给了咱们家八文钱。哦,长庚叔还给了我一把南瓜干,说是,喜君婶婶让给我的。以前每次看到我,喜君婶婶也给我吃的。”
韩玉果捻着针的动作一顿。
纠结了半天,松了口:“那你先去五月那里打听打听,要是她已经知道了,就不要说了。要是她不知道,小声提点一句。”
“她要是知道了,我说不说的,不是一样的吗,为啥不能说啊?”
韩玉果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道:“等以后长大了,你就知道了。”
陈银花似懂非懂,见她没有再说的意思,扭头去了冯家。
冯五月正在院子里摘枇杷花。
这个季节,枇杷花本来不该有,可不知是天气原因还是别的,枝头上零星竟然有几朵枇杷花。
“你摘这玩意干什么?”
陈银花不解。
冯五月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花,有用呢。我嫂嫂说,枇杷花能拿来做成饮子喝。可是枇杷要到天寒地冻的时候才开花,我天天盼,天天数,还真被我盼来了几朵花。你说,是不是神了?”
“才没有。”
陈银花摇头,“还没到季节,现在开花,花能用吗?你最好问问喜君婶婶。”
“不能用,我就留着自个玩。喽,你看我手上这两朵,你一朵,我一朵,到时候我们一起,别在耳朵上,好不好?”
“好!”
陈银花迫不及待,想拿那枇杷花在手上看了。
冯五月从树上下来,两个人蹲在地上,一边看花,另一边陈银花道:“你娘,你二哥和你嫂嫂呢?”
“他们有事出去了。”
冯五月随口回应。
早晨二哥借了车,和嫂嫂出去了,不过这些不用细说。娘闲不住,也出去挖野葱了,这就更没必要说了。
她没多想,陈银花却压低了声音,本来想倒豆子一样把知道的全说了,可想起韩玉果的交代,犹豫了一下,问:“昨晚上你听到狗叫了吗?”
“没有啊。”
冯五月摇头,想到昨晚上的事,心里一紧。她面上有些不自然,没好意思挠了挠头,含糊道:“我睡太死了,怎么,昨晚上狗叫了?是谁家的狗叫了?不会,遭贼了吧?”
“没。”
陈银花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她还不知道。
便没什么顾忌了,拧眉,道:“我听到虎子他娘悄悄同人说,陈有明回来了。他们家的狗昨晚上突然叫,他们从门缝里往外看,看到陈有明鬼鬼祟祟往村东头去了。”
陈有明!
冯五月脸色一变。
缓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把债还清了,如今,再不欠债,就算陈有明回来了,那又如何?他总不能无中生有,还厚着脸皮上门要债吧?
“反正,我该说的已经和你说了,你记在心里,自己知道就好,千万不要说,是我说的。不然,我娘会打我。”
“你放心,我怎么会出卖你。”
冯五月打保票。
她左盼右盼家里人快点回来,先回来的,却是没挖到几颗野葱的俞大娘。俞大娘知道情况,唬了一跳。
她脸色难看,冯五月不知内情,追问了半天,没得到回应,心里头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两个人等着秦孟绅和蔺春来回来。
孰不知,此时秦孟绅和蔺春来却遇到了一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