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瞒了你这么久，我是XL，你们在九区时莫向铃一直在联系的联络员就是我。”

莫绣看着他。不用怀疑，这个诡纹除了他自己和莫向铃没人见过。其实那么久以来，他就在等林尧主动来找自己……不管他知道多少，愿意说多少，只要有一丁点的线索也是好的。

“……你身上的诡纹我曾经看见过一次。”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好。”林尧答应了莫向铃，他会把一切都坦白出来，

“学长，你还记得我们的家吗？不是你在安全区曾经住过的地方，是你真正的家，你对那里还有多少的印象。"

莫绣实话实话，“有印象，但不多。”

“你知道你当时为什么要从学校回到家乡，又要从家里回到学校去找老师吗？”

莫绣心中一动，

他不知道。

这段时间刚好是他在莫绣的身体里觉醒的时间。又因为脑雾的原因，所以他大多数的时间都是浑浑噩噩的。只知道原主急着回到学校，去论证自己对虫毒的判断。

莫绣问他，“那时我究竟遇到了什么事？”

他身体里的虫毒是有被人刻意种入的，这点他几乎是可以肯定的，看林尧的样子一定是知道什么内情。只要找到害他的人，搞清楚那是什么虫毒，也许他就可以摆脱身上的诡纹。

“看来学长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林尧望着他，

“你得的不是病，是虫毒。”

莫绣：！！

虽然他早就已经多多少少猜到了，但真听到这个结果时，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林尧看着他，眼底压抑着淡淡的怜悯和不忍，

“学长，你身上的虫毒是你自己给自己种下的。”

莫绣：！！！

什么。

莫绣瞳孔骤缩，“我自己？”

林尧：“嗯，我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其它隐情，但是你在离开时告诉过我，也告诉过小铃，叫我们都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你，直到你身上的虫毒到达了不可逆的阶段。”

莫绣：…………

他做梦都想不到，追求了那么久的结果，心心念念想要找到的答案居然是这样的。

浴室中，

莫绣背过身，扭头看向背后的诡纹。

图案的复杂程度和大小已经和林尧画出来的完全不同了。回忆起来，伴随着不同的阶段，诡纹的形态其实一直在变化。从最初只有硬币大小，到现在——

莫绣看向镜子中的诡异图腾，两只手才能勉强覆盖大半的面积。

上面的图案，莫绣到现在为止都没能清晰的看出来，但随着阶段的加深，它确实是越来越清晰明了了，也许到了第四期就能将图案完全看清。

莫绣体内的虫毒已经在第三期停留了很久了，这段时间，他一直控制的很好。莫绣把裤子也脱了，进入了放满冰的泡池。

滚烫的高温一点点的降了下来，泡完澡他就能睡个好觉了……额上的水珠顺着起伏的线条缓缓留下，莫绣睁开的眼，

“学长，你对小铃可真狠心啊。”

林尧的话又在耳边回响起，“……不过你之前一直都误会他了。他对你一直都是死心塌地的。你当初叫他帮自己隐瞒自己身上的虫毒，他就这么一直守着，直到绝笔信上才肯松口……

在他以人类的身份死去时，他已经完成了对你的承诺，当他以毒虫的身份再活过来，虽然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也忘记了你，但他对你却一点都没有变。”

“学长，从前你就一直想要找一个既听话又强大的护身符，现在他还不够好吗。”

够好了。

现在的莫向铃就很好。

直到最后，莫绣也没有把他还在试验阶段的计划告诉林尧。吃完饭莫向铃就把人送出门了。

起居室里没人，浴室里的灯是亮的。

脚步停在了门口，隔着薄薄的门板，莫向铃叩了叩，“你还好吗，小叔？”

里面短暂的缄默，“进来吧。”

莫向铃眸光停滞了一瞬，他原本只是想问候一下，毕竟今天晚上莫绣喝了不少酒，他有点不放心。

但莫绣居然让他进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进过莫绣的房间了。

莫向铃心中一动，连带着呼吸都不由得加快了些，他推开了门，“我进来了，小叔。”

莫绣合着眼，好像睡着了。莫向铃伸手在水里撩了把，

冰水很凉，比他的手还要更凉一些。

冰还没有完全化掉，轻飘飘的浮在水上，看不到下面的景象。

“我不想再泡了。”耳边传来莫绣懒洋洋的声音。

“好。”

莫向铃把人抱了出来，放到床上，“你早点休息。”

“我还不想睡，不困。”莫绣在床上，两只脚伸到了边上，让莫向铃帮他擦干，一边问，“林尧跟你说了什么？”

“他没说什么，”

莫向铃发现他是有点醉了，但嘴巴还是很严实。

“小铃。”

莫向铃手上的动作僵住了，就见莫绣原本半撑着的身子已经直了起来，

“…你想知道你从前是什么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