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握瑜抱了一大摞书籍出来。
“这么多?没什么法术让它们变得小巧好拿吗?”
“你倒是聪明!”林握瑜一挥手,那些书籍都变得手掌那么大的小卡片,“你会放大吗?”
“能随心缩小,应该也就能随心放大喽。”玉奴定睛注视半天,那些卡片纹丝不动。
“见鬼!我为什么没有法术?”玉奴盯住林握瑜:“是不是你把我的法术给抹去了?”
“你尽瞎说,都已经在梵天了,抹去你的法术做什么?”林握瑜嘴上说着,手下却悄悄施法,道:“你再试试,也许是你之前没用心。”
这一下,那卡片施施然放大,呈现出一本书的形状,展现在玉奴面前。
“咦,果真是要专心致志才行。”玉奴配合道:“那你给我变一个头冠,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怎么可能?头冠是你福德的显现,如同天衣一样,我可变不出来。”
“可是我现在有天衣呀。”玉奴伸手看看自己身上的衣着。她早就猜测,自己的法术是被林握瑜封印了的,就好比曾经他也封印过她的记忆,不让她找到怀瑾一样。
“应该是你的肉身拖累了吧。”林握瑜含糊道,“待你肉身阳寿尽了,自然就有头冠了。”
咦?若这说法是真的,玉奴只有在肉身死了之后才能解锁梵后的法力了?她心说,这一日已经得到初步信任,不能想要的太多,否则会被发现的。于是她忙道:“我倒是想死,可是自尽的话,不是要堕入地狱许久吗?那就更来不了梵天了。你不得孤单死吗?”
“你心里终于有我了。”林握瑜满足的笑了,揽住玉奴的腰,“虽然地狱也是我的属地,但毕竟不比梵天舒服自在。没关系,不过几十天,一眨眼就过去了。”
“你若肯好好对我,我心里自然有你。”玉奴刻意说的非常温婉,林握瑜倒一点儿也没听出来。毕竟,玉奴温顺了五千年,这才跳脱几日,复又温柔体贴也并不奇怪,就当她叛逆了一下下,后悔了。
“身体还难受吗?我回去给你好好度度气,就舒服多了。”
“好。”玉奴忙乖巧的点头。
不满足他,哪里能赢得信任?哪里能得到逃生的机会?
林握瑜终于得到了进入梵天以来第一次顺利且愉悦的情爱享受。
“你可知过去几千年来,我们都如此琴瑟和谐,水乳交融?”他抱着玉奴的身体,梦呓一般。
“嗯。”玉奴心说:琴瑟和谐?是你自己满足。
诚然,按照自己的需求量身定做的,一定有匹配度。但玉奴坚定的认为没有双向奔赴的爱,不能称之为琴瑟和谐。即使与夏之衍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情欲巅峰,她依旧不觉得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能与怀瑾相提并论。情欲只是情欲,爱可以包含情欲,但情欲不能等同于爱。夏之衍了悟到了这个道理,他从此活的明白了。林握瑜绝不允许任何事不在他的把握,所以他一直执著,一直痛苦。
“我是你最爱的男人吗?”送命题来了。
“为什么要说“最”?”玉奴慢条斯理的答道。
这下林握瑜又噎住了。明明是他自己说的,这事儿从此就过去了。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要去比较,男人的自尊心,雄性荷尔蒙的好胜欲和独占欲一直闷闷的烧着,让他总有几分不甘心。可是玉奴这一反问,反倒显得他自寻烦恼。
“你爱我吗?”他换了一个问法。
“我才遇见你没几日,如果说爱,你会不会觉得我在说谎?”
“你的意思是:现在还不爱?”
“从我遇见你起,你禁锢我,辱骂我,没有给我任何尊重,任何呵护,甚至没有给过我任何选择。我若爱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玉奴大胆的回过身来与林握瑜对视:“爱一个人,是这么没道理的事吗?是谁对我越不好,我越爱谁吗?”?林握瑜尴尬的面对着玉奴的审视:“是我不好,忘记你是肉身,没有前世记忆。一时鲁莽了些。”
“只是一时?”
“我发誓只是一时,我生生世世从未对你不敬过。你可以查我的前世,不会有人比我对你更好。”
“你的前世,光有我的部分,就有五千年,我若一年一年查阅,还不等查完,梵天的时间就用完了。”玉奴摇摇头,一副依旧不信林握瑜的样子。
“你可以抽查呀,随便翻一页,看看我是否对你不好?”
“不如这样,从今天起,我看你的态度,如若你果然如你所说,过去的这些,我就既往不咎。”玉奴不动声色。
林握瑜忙道:“好好好,那是一定的。”一边说,一边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头。他根本忘了,这个“既往不咎”,是玉奴还给他的。和大臣们斗了十年,现在的玉奴若真的动起心眼儿来,也不见得会比做了一世皇帝的林握瑜差。何况她面对的阻力可远大于由太子顺利继位的薛瑞临呢。
这一日一夜,玉奴终于初步稳住了林握瑜。待他去处理天庭政务时,她便开始研修那些净罪业的经文。若梵天果然高级,那这里的净罪业经文也应该功效更大,这里修一日,应该也至少比人间修一年要多吧?她想抓紧一切机会,净化无始以来所有已知未知的身语意业障,这样才好在肉身终结时,进入se界天,得一个专心修法的环境,究竟解脱。
“你对经文好似比对我更感兴趣。”
“谁叫我愚蠢无知,犯下错来,如若不立刻忏悔消业,恐怕赶不上利息增长呢。”
“说的也是。这人间的罪业,比利滚利要增长的快多了。还是还不完的,不如索性算了,寻找方便之门,也能避免业报有成熟的机会。”
“这可不牢靠,若想没有罪业,最好身语意都不要造下罪业。已经造下的,靠什么方便,也只是一时利好。利好后更存侥幸心理,说不定反而造下更多。”玉奴摇头道:“我没有你那样的好运气,我是个苦命人。”
“说什么话?你是我的梵后,你苦命?”林握瑜简直觉得听到了笑话。
玉奴心说,果然权位能让人忘乎所以,他一点儿也没意识到,自己的苦命恰恰是他一手造成的。当下她也只是淡淡笑了笑:“还没有册封,不能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