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碧涛下朝的时候怒气冲冲,庄端向来是沉默寡言,此刻也没说什么,和她一起回了丞相府。
美貌的小侍端上了茶水,庄端瞥一眼牠粉嫩嫩一层薄纱的喉罩,轻笑出声:“还是丞相好,相府里的小侍都好看十倍。”
徐碧涛皱起眉头:“你要你带走。”
“那我可带走了。”庄端笑吟吟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今日我这样没脸,你还有心思看男人?庄端,你想什么呢?”徐碧涛质问她,整个人宛若怒海狂涛。
“丞相大人稍安毋躁,首先,朝会上面我可给你们圆场子了。”
“楚江随骂我的时候没见你说话?”
“我才是个什么官,哪里能和楚江随说上话。”庄端看她实在焦躁,便也不绕弯子了,“我们没到和她们翻脸的时候,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不知道么?”
徐碧涛紧紧握着茶杯,庄端继续道:“我们现在还要同朝为官,得罪死了谁都不好过。即便是陶夭说的也是陛下应与她商量,可没有一来就抗旨。她要抗旨的话是你说的,真要追究起来,第一个不对的就是你。你这样上纲上线,反倒显得按耐不住,大臣们总归是喜欢和稀泥的,争人心何必急于一时。”
“那依你之意,陶夭阻止陛下的时候,我就不应该出来说话?”徐碧涛反问。
“不是这个意思,唉,归根到底调任沈铮就不该等到陶夭回来。趁她远在锦州的时候调任了,她知道的时候木已成舟,不就更能成功么?”
“那楚江随不也会拦着?”
“你也知道啊,所以这个计划就很难成功!只是楚江随是文臣,总归差了一层。一定要调任的话只能是这个时候,你们现在为时已晚,说什么都没用。”
“你早不说,现在知道事后诸葛了?”
“我没想到你和陛下是这么想的,我以为你们放弃了呢。我还寻思你打算和吕归年一起调虎离山,原来就真是她要养病啊。”庄端怒极反笑,“徐碧涛,你该知道你自从封了丞相以来就跟我疏远了,什么事情都是你和陛下一起谋划,很少想到我。现在事情失败又想到我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徐碧涛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确实她和庄端生分了一些,她咬了咬下嘴唇。庄端放缓了语气:
“碧涛,我知道你一直心里有一股气,也知道你想要向老师证明自己,想要让徐家成为世家大族。但是这事情不能急于求成,更不能你一人孤军奋战。老师收我做学生,几乎是半个女儿,你以为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你我相互扶持吗?
老师知道你有时候疏于考虑,而我不说多了,稳重还是可以的。你我青梅竹马一同长大,我一向拿你当我的亲妹妹,若是连你我都疏远了,那不仅老师这么多年的辛苦全部付之东流,我们的大业也不能完成。
陶夭落难的时候,陶恒跑前跑后,楚江随为她求情,左舒一次次上表为她谋个好官职。老师回去守孝,明年丧期结束,等到她能回来了都得是后年,那时候朝中哪里还有她的位置。你我是系在一起的,我们如果连像她们一样团结都做不到,还拿什么跟她们争啊?”
徐碧涛只觉一道惊雷劈下来,是啊,自己不能一个人成为千军万马。她要有人帮她,即使她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母亲考虑到了,给她留下了庄端。庄端也时刻谨记,才会在这里提醒她。她们已经为自己铺好了路,她又哪里能辜负她们?
她拉住庄端的手,她的手有些凉,徐碧涛用自己的手心把她的手捂热,说:“从前是我不好,是我一心想要独占鳌头,什么都想独占,这才疏远了你。今后我一定不会这样了,我一定与你齐心协力,风雨同舟。”
庄端笑了:“好,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好的。”
“今日之事已经发生了,你看怎么补救?”
“你和楚丞相争执,她也不是完全没错。你主动给她赔礼道歉,至少保持着表面的和谐。她贤相的名声已经确定了,你和她作对大多数人都会觉得你不对,对你的名声不利。
至于陶夭……”
“我想好了。”徐碧涛镇定自若,沉着冷静,说出来的话却是惊天动地的,“我要杀了她。”
庄端微微张开嘴:“什么意思?我们一直都说要杀了她,你这是打算……提前?”
“对,这个月准备好,下个月找借口让她入宫,就说是跟皇男有关的。到时候在宫里杀了她,让吕归年拿她的印信号令三军,只要不造反就行。再慢慢除掉陶家的势力,楚江随也会跟着她倒台。那朝廷就是我们的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