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没什么大不了的。”陶夭安慰她,拍了拍她的肩。吕归年直觉不对:
“那她们怎么会这副样子,你不要瞒我。”
“待会说,不过你放心好了。我能有什么瞒你的。”
吕归年心里早已是各种猜想,等下了马车坐到春风阁里,不用她问,陶夭已经主动说了:“就是陛下打算把铮儿她调去别的地方当州牧。”
毫无疑问,吕归年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面色一沉,问:“然后呢?调了?”
“然后她抗旨了。”左舒喝了一口酒,说起来像是闲话家常,但每个人都知道公然抗旨的分量。
吕归年倒吸一口冷气,只这一刻她就想出来了,只能抗旨。要是她她也会这么做,现在不抗旨,等到自己的军队被分散了、权力被捣碎了,可就没有抗旨的资本了。
所以她说:“好。”
虽然内心很明确这么做是对的,但听见吕归年夸她,陶夭心里还是软了一下,“扑哧”一声笑出来。
但是风暴的中心沈铮就没这么欢乐了,她愁容满面,虽然皇帝奈何不了陶夭,但是能处置她啊。自己走在春冰虎尾,想想陛下愤怒的面容,徐丞相怨毒的神情,自己稍有不慎都有可能万劫不复啊。
吕归年注意到了,端起酒壶给每个人倒酒。三人均是进行了避席[1],等她给自己也倒上了酒,端起酒杯敬酒,随后问:
“陛下怕是心怀不满,沈将军……”她拉长了语调,意有所指。
陶夭道:“我觉得可以多封一个官,就是没想好封什么。”
“禁军统领吧,或者御林军中卫,这样也能和陛下亲近些。”吕归年提议。
左舒一听见“亲近些”就没忍住笑出了声,这可太亲近了,陛下一定会感动到的。
“这个好,那我安排一下,做禁军统领吧。”陶夭十分认可吕归年的想法。
沈铮有点受宠若惊,禁军是京城里的精锐势力,实际上地位仅次于大将军,而且可以自由出入宫廷,干什么都方便。
“多谢陶将军。”她的睫毛颤了颤,像是扑闪的蝴蝶。
陶夭一挑眉:“谢你年姐。”
“那多谢年姐。”沈铮飞快地转过去面向吕归年。
“不敢当不敢当。”吕归年笑晏晏的,总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陶夭道:“既如此我提一杯,恭贺我沈将军升任。”沈铮看着她笑,自己也笑:“夭姐总要取笑我。”
还是这个称呼顺耳,自从陶夭封王以来都没怎么听见别人叫她“夭姐”了,如今竟有一种找到失散多年亲人的感觉。
左舒状若愁苦地叹一口气:“唉,现在你们这些人做事都不管吏部的,想怎么封就怎么封,那我吏部当摆设一样。”
“徐丞相肯定不拿左大人您当摆设。”吕归年笑道。
左舒狠狠瞪她,抬手拍在她背上:“吕归年啊,谁准你说话了?”
吕归年倒向陶夭怀里:“殿下救我,左大人要打我呀。”
陶夭抱着她,又宽慰左舒:“到底也是以前的事了,再者徐碧涛在荆州确实也干了利国利民的事情。是她变了,不是左大人的问题呀。”
左舒这次是实实在在地叹气了:“悔不当初了。”
“就算你不任命她,她长大了徐慧也会安排好她的,都一样。”吕归年重新坐好道。
沈铮只是一味的:“附议。”
左舒一下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