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两人从乌龟潭划船出发,准备到湖心亭去用午饭。本来准备的是坐摇橹船,但吕归年突发奇想要用一叶扁舟,她和陶夭亲自划船。
陶夭自知不会划船,不过吕归年信誓旦旦保证自己能够教会她,保证能把她安全地送到湖心亭。出于对爱人绝对的信任,陶夭答应了。
然后两人摇摇晃晃地在水里转了一圈还一次撞到登船的木台。陶夭清楚的看见苍笄在岸上笑,虽然她低着头而且狠狠忍着,但那一抹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
陶夭决定下船之后收拾她,耳边吕归年也在笑,她一直在摆弄船桨,划来划去只不过是左转右转的区别,陶夭用手撑着脸,五指掩面,静静等她。
索性三月里天气不凉不热,上面还有绿树成荫,往下看去,湖水如同锦缎一样柔和油润,水底还有水草轻轻摇摆。倒也不觉得心急。
“我以前划过船的啊,我以前划船最在行了。”
陶夭忍俊不禁:“你也是这么说你唱歌的。”陶夭就发现吕归年很有意思,对于她真正炉火纯青信手拈来的东西,比如说武术和兵法,她往往会谦虚说自己是“略懂皮毛”“一知半解”“不足为道”。但是她一言难尽的方面她反倒会有很大的信心,坚信自己天赋异禀,一下子不好纯粹是不小心。
“其实我们现在下船还来得及。”陶夭没忍住劝她道。
“来不及了。”吕归年用手上的桨一推,船走出一段距离,陶夭向船尾看去,船尾留下浅浅一条水痕。
她又用另外一边的桨划,这回船偏了一点,但到底是又走了一段距离。就这样摇摇摆摆歪歪扭扭地往前挪着,陶夭知道她再想上岸就没机会了。
“我就说我可以!”吕归年丝毫没有意识到她们处境的危险以及她们失去了退路的状况,只是非常得意自己能够把船划动。
随后是一个更大的偏折,船轻轻地撞了一下岸,陶夭捂住了眼睛只当自己不在船上。吕归年假装无事发生,用桨推岸让船回到正轨。陶夭说:
“我觉得我下去游泳可能还快一点。”
“你会水啊。”
“会一点,我母亲会水,我只学了个五六分。你应该也会吧,我记得你家门前有一条溪,为了养鸭子还挖了个池塘的。”
“还行吧,不过那水都浅,真要到大江大河里面我怕是悬。”
慢慢的吕归年学会划船了,不过她自称是重拾了以前的记忆。陶夭怀疑她是新学的,不过也不敢问,毕竟船桨在人家手上。
“我看我是上了贼船下不来了。”陶夭仰天长叹,对自己的安危担忧。
吕归年一个人划累了,就来教陶夭,陶夭学得挺快,没两下就能上手了。小舟在湖水里面起起伏伏,半个船都沉没在湖水里面,给人一种稍微一个不慎水波就会漫进来或是整个船直接翻过来的错觉。
吕归年把手浸在湖水里面,手腕带着湖水划出一溜水痕,两边的水又立刻往里面推,水痕须臾之间就没了。随后用一只手向陶夭泼水,湖水点洒在她的衣服上面,陶夭正在努力地两手划船,根本腾不出空来反抗她。她“哎呦呦”叫唤:“你就这样对我吧。”
吕归年侧坐在船头,忽然问陶夭:“灼灼,要是明天我们就要死了,现在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