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陶夭又笑,陶恒接过话头:“我远远看还想说是哪位大人来了,走近来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她。那时候我就说:‘原来是我小小的陶大人。’那时候她才八九岁,那么小一点,衣服下摆长长的拖在地上拖了一路。
而且她气势磅礴的,一个人宛若千军万马,端着十足的架子,真是可爱得很。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她有意思呢。”
吕归年看陶夭说:“原来殿下从小就野心勃勃,有凌云壮志呵。”
陶夭轻轻甩一甩头:“哪里哪里,是母亲太风光了。每次穿这个衣服就是前呼后拥一大片,人人对她都是毕恭毕敬的,众星捧月地围着她。我每次看都羡慕得不得了,就想着我长大也要成为她这样的人。不过长大太慢了,成为她这样的人更是不容易,倒不如穿她衣服来得直接。
那时候我的一个嬷嬷真的管我叫‘陶大人’,虽然我知道她是开玩笑的,不过还是高兴得不得了,真就是飘飘欲仙了。”
“你还觉得长大很慢么?我倒是觉得太快了。”陶恒难得有这样满面春风的时候,“那么小的一个小姑娘,刚开始的时候抱在手里都怕一不小心掉了,后来摇摇晃晃地走路,门槛都跨不过去。再过些日子就有我的腰那样高了,若是再一转眼都比我还要高了。弹指一挥间,如今都是要成家的人了。”
“小时候我听我母亲说,小孩子长得很快,眨眼就长大了。我向来是不信的,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了。”吕归年道。
“是啊,你们年少的好像都不觉得,我看夭儿也不信呢。日后缨儿的孩子生下来,你们就知道了。时光易逝啊,不仅你们大了,我们也老了。”
“哪里,我看母亲正当壮年。”陶夭言之凿凿。
“这话我可爱听。”陶恒仰起头哈哈大笑,“倒也是,女人永远都是少年啊。”
四人用过了晚膳,陶夭提出离开陶府祖宅,陶恒即便是不舍得也只能答应,她把那件官服送给陶夭,叮嘱她多回来看看。陶夭连连答应,陶江又让她好好照顾吕归年,吕归年脸一红,陶夭用小手指勾住她的小手指。
晚上陶夭对着一弯月亮出神,问她:“你说我母亲是不是变了。”
“可能她一直都很爱你,只是没有找到好的方法吧。现在就是学会了。”吕归年对于陶夭的遭遇毕竟没有感同身受,不能替她原谅陶恒。
陶夭只是长叹一声,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