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恒和以往很多次一样,正襟危坐,带着的发冠□□的,昭示着她的严格。吕归年行了大礼,陶恒看着她眼神复杂,终究是没有拦着。
等她行完礼,陶恒把她扶起来。吕归年带了一顶白玉的莲花冠,眼角的红痣宛若朱砂一样安静地点在那里,整个人温文尔雅,知书达礼的,说真的,真有点符合陶恒对于未来女婿的期待。
陶恒挥手让侍女们都离开,吕归年低着头静待她开口。
“归年啊,在你面前,我也不摆什么架子了。”这是开场白,陶恒接着说,“你我相识比你和夭儿相识还要早,即使没有她我们也是互相尊重的对手和朋友。我希望不论我有没有成为你的岳母,我都是你的朋友。”
吕归年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婉的笑:“这是自然。”
“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对你坦诚,若是有什么言语不当地方,也请你担待。说真的,这个事情此前二十年我也没有想过。还是那句话,若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请你原谅。前面的就到这里了,你没有什么要说的话我就开始正题了。”
“我并无异议,请您继续吧。”
陶恒喝了一口茶,正视着吕归年:
“归年,你我相识多年,你的人品我绝对认可,我也认可你是夭儿的至交好友。如果你们没有爱情,你是我陶家的座上宾。但是你们有妻妻之情,这无关乎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要你是一个女人,我在第一感觉上就是不太认同的。我知道这就是我的问题,所以首先我就对不起你们。”
陶恒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接着说:
“当然了,今日你我能坐在这里,肯定就说明我已经想开了。毕竟再怎么样我不能把你请过来就是为了正式地拒绝你。”
吕归年轻笑了一下,气氛缓和了一些。
“人品之后就是能力,当然这点也好说。我扪心自问是没有资格怀疑你能力的,不仅是我,陶家上下都不能质疑你的能力,包括夭儿在内。所以我毫不怀疑你完全称得上德才兼备,这一点是十分符合我期待的。”
“大人谬赞了,年愧不敢当。”吕归年垂下眼睛,知道陶恒夸了她这么多大概不是因为对于她和陶夭的婚事有多么赞成,而是为了待会拒绝的时候不会太难看。不过既然她来了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陶夭一开始也被师姐拒绝了,她能够争取到师姐的认可,自己自然也可以。
“请你原谅我,婚姻大事上我是有一点门第观念的。当然这一点夭儿和我争论过,至今没有结果,我觉得我们可能会一直争下去。我能接受的比较折中的解决办法就是,你嫁进来我们家。当然了,我知道对于女人来说当赘媳是很不光彩的,我愿意给你其它方面的补偿。比如说彩礼之类的,或者看你喜欢什么。不过如果你和我陶家门第不相当,我要你嫁进来这一点是不会退步的。”
吕归年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和陶恒说自己在姩国的事情,刚想说出来转念一想,还没有旨意和印信就冒然宣传似乎不太稳妥。所以只是答应了她:“如若我和殿下门第不相当,我愿意嫁给殿下。”
陶恒很意外的样子,像是根本没想到吕归年会答应。她拉起吕归年的手,摇晃了几下道:“你……委屈你了。也怪我过不去这个坎,你放心,日后我必要把你当做我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绝不会亏待了你。”
吕归年想起来陶夭说起陶恒时愤恨或痛苦的神情,心说还是算了,你就拿我当儿媳妇挺好的。
平复了一下心情,陶恒问:
“从前越国的长公主发动政变建立了姩国,我想请问你……这个姩国的‘姩’和你归年的‘年’可有什么关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