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吕归年和陶夭终于动身前往锦州。临走的时候陶缨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陶夭等着她说话,最后她勉强开口说:“我选了两个男人给母亲和姨母,姐姐你帮我带给她们。说好听一点,主要就是不要再……”
陶夭的神色也不太好看,转而看向两个男人,说是男人,也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小少男,眉眼都没有长开,肤若凝脂,吹弹可破。怯生生的,喉罩下面鼓鼓的东西像是要破土而出。
陶夭的脸色更古怪了,低声命人把牠们带到后面去,自己则走上前来。陶缨拉住她的手,两个人用一言难尽的目光对望着
“姐。”
陶夭缓缓点头,用力摇了摇她们搭在一起的手。
坐在船里,吕归年精神不错,隐隐带着一点好奇。陶夭撑着脸,透过窗子看外面奔涌的运河。当年姰太祖登基之后,和贤德君商议之下在全国划出了六条运河。京城到锦州的大运河就是其中之一,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身处运河之上,足以想象当年二人的雌伟姿态。
吕归年知道她和陶缨的事情是她们陶家的家事,自己还是不要过问的好。所以忍下了好奇,陶夭转过头问她:
“姩国的陛下可有给你什么封赏?”
其实她一直都很好奇,吕归年鞠躬尽瘁呕心沥血,万景明打算给她什么报答。
“封燕王和冠军侯。燕王是对于我功绩的奖赏,冠军侯倒纯粹是她喜欢这个名字罢了。”
“恭喜恭喜,我且敬你。果真是天之骄子的吕大人。归年归年,今年就是归年了。”
吕归年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低声笑了出来。陶夭把酒满上,接着说:
“你是开国功臣,天底下首屈一指的人。日后必然青史留名,流芳百世,受万人敬仰。而且还要立庙建祠,受百姓香火。归年归年,你是天下人的英雌啊。”
吕归年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摆摆手:“哪里哪里,灼灼言重了。我也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而已。”
“你还是谦虚。”陶夭上前来,端起吕归年的酒杯给她喂了下去。
吕归年垂下眼睛,含笑道:“放肆!”
陶夭心下了然,拉长语调“哦”了一声,笑得愈发厉害:“燕王殿下不仅才智过人,生的也好看呢,真让人喜欢。”
吕归年“呵”一声,用右手食指指节轻敲桌子:“陶夭你够了。”
显然陶夭没够,她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小人愚钝,惹得殿下动怒,求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