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晚上你要回来，别总让我等着你。”
封叙握住她的手，黑眸中尽是又爱又怜的情意。
“我尽量。”
杜昭颜冷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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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约会，直到深夜，封叙也没等到杜昭颜。他放心不下，去找她。
他白天说了那些话，可以想象，杜昭颜的心中，是如何的波涛汹涌。
杜昭颜没睡，她根本睡不着。
“昭昭，这几天做梦了么？我没能陪你，吓到没有？”
封叙像往常一样，语气还是温柔的，这温柔中藏着软刀子。
他越是这样，杜昭颜就越觉得他有病。
封叙没有主动靠近，坐在椅子上，杜昭颜盘腿坐在炕头，这架势，颇有些拷问的味道。
“没有，不用你陪。”
杜昭颜的疲惫肉眼都看得出来，她爱搭不理的。
“你跟我说说，王晓天是怎么回事？”
封叙只两三天的功夫没看好她，就差点被人撬了墙角，那股子醋劲儿现在还消不下去。
杜昭颜了解他的性子，如果不解释，狗东西多半是会去找王晓天的。
封叙想知道的，就一定会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我去拿药酒，李海萍说我偷东西，王晓天跟婶子听到了，帮我解围。”
“嗯，那我还得谢谢他。”
许久的沉默，静谧的空间内，只有挂钟的滴答声。
杜昭颜背靠在炕头上，冷着脸，闭上眼，一言不发。
封叙今天阴晴不定的，她没那么多力气搭理他，她对他这疯狗式的温柔，一点也不领情。
封叙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恍若隔世。
他的小妻子还是鲜活的样子，虽然瘦弱，却没到那种病入膏肓的时候，身上也是有肉的，比她跟他告别的时候，要好上太多太多。
可她却是死过一次了，封叙叹息，他大概能猜到她做了什么样的噩梦。
是他的错，最后那段日子，他该带她回家的。
后悔，已经晚了。
封叙走过来，脱了鞋上炕，牵着她的手，“睡吧昭昭，我陪着你。”
“你在这睡不着。”
让她心烦的罪魁祸首就在旁边，她更是难以入睡。
“昭昭，我想你了，特别特别想。”
封叙的黑眸仿佛是长在了她身上，舍不得离开半分。
他本以为，他永远的失去她了，眼下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他从前求而不得的。
两个月，整整两个月，他活的如行尸走肉，失去了伴侣的他，怎么可能独活。
杜昭颜只觉得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几不可闻的叹息着，“也就两三天，有什么可想的？”
分开的这几天，封叙也曾想过放过她，那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就让他窒息，昭昭不要他，他却不能不要昭昭，想都是不行的。
前世的遗憾，在她走后，他才看清楚，想清楚。
没有昭昭的那两个月，他做了许多，昭昭知道了会赞赏他的，可是她看不见。
还好，他重生的及时，不然这辈子，也逃不过越走越远的结局。
那几年的婚姻生活中，他想的很简单，杜家想要上门女婿，他就做个上门女婿，昭昭想要个朴实的丈夫，他就做个老实人。
就像是凡夫俗子无法面对圣洁干净的神女去剖析自己肮脏的内心和欲望，面对杜昭颜，他是自卑的。
所以，一切都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可表演终究是表演，伪装的外壳总有破碎的一天，随之一起破碎的，还有他名存实亡的婚姻。
他不该自以为是的让她活在他建立的外壳之下，他太爱她，也太强势，根本无法放手。
封叙牵起她的手又被甩开，他不敢再碰她，只看着，一双黑眸恨不能把她吸进去。
他知道杜昭颜有许多想法，但她从未说过。
他不敢问，只胆小的当做无事发生，生怕她会不要他。
直到最后那段时间，积累许久的伤口被杜昭颜扒开，鲜血淋漓。
她带着遗憾，永远的离开了他。
“昭昭，对不起，我会改的。”
封叙靠在她肩上，仿佛做错事的孩子。
他的声音哽咽着。
封叙的这种行为在杜昭颜眼中，就像一个信徒，从不觉得杀人有什么不对，杀了人再去忏悔，祈求原谅，自以为万能的神明一定会原谅他的。
可神明凭什么原谅他呢，殊不知，被杀的那位也在祈求神明为他报仇呢！
前世的她，大多时候都在为难自己，现在，谁也别想让她继续为难自己。
封叙太难为她了，她再也不可能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他。
就算她永远也摆脱不了封叙的纠缠，那就缠着吧，她不在乎了。
他改变与否，从来都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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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城。
封叙一早出了门，杜昭颜独自打车去了医馆。
医馆还是挺冷清的，一天也没几个病人。
“你这还是没太见好，我给你加点安神的，你晚上好好睡。”
房笠边写着药方，边交待病情。
“嗯，上次，我让你，”
话说一半就被房笠打断，“急什么，写完方子的。”
“那你快点。”
钢笔摩擦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房笠难得的一脸认真。
等他写完了，才抬起头看着杜昭颜，“哥能做的都做了，封言那还没有动静。”
“不应该啊，正常人知道自己生病不得赶紧去看么？你怎么忽悠他的？”
杜昭颜很想抓住封言的把柄。
如果封言真的有那种病，恐怕封楼也容不下这个儿子了。
虽然有点扯，但这就是事实。
封楼那么爱面子，要是小病好治的也就算了，一旦要是严重的，杜昭颜也算是出奇制胜了。
“没跟你说他让我给他补肾么，我早就看出他不对劲，也不一定是肾的问题。
之前我都是随便打发他，也没好好给他看过。”
房笠嘚瑟了两下，乐呵呵的继续道：“你不是要那种诊断书么，哥这只能开方子，我就吓唬他，说他特别严重，让他先去男科看看。”
“然后呢？”
杜昭颜靠着竹椅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