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再也没来过。”
房笠摘下眼镜,严肃地看着她,“你这丫头,你知不知道这事的严重性?”
“啊?”她还真不知道,就是看病,能有多严重?大不了封楼不要儿子了呗。
“该说你傻还是单纯?我不是说过,早就看出封言不太对劲,但我没仔细检查过他,确定不了是什么病。
如果封言真听我的去检查了,没大事还好说,要真是某种传染病,”
房笠神情严肃,“在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就是个携带者,可以主动或者被动的感染任何人。”
“我知道,他不是没来找你么?要是有事,他会来的。”
杜昭颜也严肃起来,这事的确不容疏忽。
“你也别说的那么绝对,正常来说,检查出问题他的确会来找我,但你也别掉以轻心,就怕个万一。”
房笠推了推无用的眼镜,他根本不近视,戴眼镜纯粹是恶心人用的,这副打扮,他老爹见一次破防一次。
“我知道了。你赶紧去抓药,我着急回去工作。”
“还工作?真是个小没良心的,用完就走。哥帮你这么大个忙,你就不给点好处?”
房笠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能给你什么好处?谢谢小房哥哥。”
“就这点?”
“这还不够?我嫁你你敢不敢要?”
杜昭颜笑的跟个小狐狸似的,难得的调侃人。
“诶呦,真的?那我可得好好考虑考虑。”
房笠拿着药方挥了挥,转身去隔壁小药房里抓药去了。
-
厂房里,封叙办公室。
“你想应聘哪个职位?”
杜昭颜坐在老板椅上,像模像样的问道。
朴实的中年女人,身后还背着个大包裹,显然是从外地赶过来应聘的。
“我,我想应聘后勤经理。”
中年女人很少进城,也从未见过这么大的私人厂房。
眼前的杜昭颜是她从未见过的精致漂亮,身上穿的也不是寻常人家买得起的,那套时装都得好几百。
她并没有因为杜昭颜年龄小就随意发挥,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原本泼辣的性子都收敛了。
“叫什么名字?”
杜昭颜拿起表格,准备填写信息。
“关玲,三十三岁,以前在县城皮革厂做保管工作。”
关玲见杜昭颜并没有瞧不起她,这才说出了她的工作经历,她应聘过好几家公司,也不用人问,自己凭着经验就说出来了。
杜昭颜一项一项的记录着,还有许多项要填,索性不问了,把笔和表格递给关玲。
“其他信息你自己填吧,填完我们再继续聊,包裹可以放在一边,背着太重了。”
“谢谢封经理。”
关玲看到办公桌上的名牌,写着封总经理,也就这么叫了。
杜昭颜笑了笑,“封经理不在,我姓杜,你教我小杜就行。”
“好的,杜经理。”
关玲拿起笔,一项一项认真填写。
杜昭颜起身,走到老式饮水机前,泡了壶热茶。
关玲填完所有信息,见到杜昭颜给她倒茶,赶忙道谢。
“你不用这么客气,喝口水,咱们继续吧。”
杜昭颜接过表格,仔细看了一遍,“电脑会用么?”她指了指办公桌上的大脑袋显示器。
关玲摇摇头。
……
杜昭颜一上午面试了六个人。
就拿关玲来说,她是县城的皮革厂裁员了,家里两个孩子,丈夫赚的钱不足以支撑家里的开支,她不得不出来找工作。
还有个小伙子,高高瘦瘦根本不像是干体力活的,却是来应聘搬运工的。
她一直活在家人的保护下,从没亲身体会过什么叫做为生活奔波,都是爸妈和哥哥们替她做了这些。
叹了口气,杜昭颜靠在椅背上休息。
封叙这几天很忙,他也不说是在忙什么,厂里他都顾不上,这才抓了杜昭颜这个不算壮的丁,帮忙分担一些工作。
杜昭颜也不想沉浸在跟封叙的纠缠中,上个班也不错,既能转移注意力,又能涨知识涨见识。
她刚好借着这个机会,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既然封叙愿意被她利用,她也不用太客气。
封叙跟说过,公司要扩大规模,首先就是要正规化,流程化。
改制之后,员工各司其职,他也无须担心资源被人带走,一整条流程被打散,以后就正规了。
要想在逐渐扩张的市场中占有一席之地,就得跟着时代发展的脚步,跟着扩张。
之前投机倒把的经营模式,以后是分不到多少份额的。
有不少公司都是因为员工被挖走,连着资源也一起带走了,这显然是不行的。
改制后,哪怕核心员工离职,能带走的资源也十分有限,要是效果好,管理到位,封叙也能更轻松些。
现在,才刚刚开始。
杜昭颜佩服封叙的远见,可这些远见她本身也有,重生前后相差六七年的时间,该懂的她早就看清了。
杜昭颜从没工作过,她有自己的打算,这才没拒绝封叙的提议。
谁能想到招聘信息一登报,她这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一天应聘十几二十几人都是正常的。
就,还挺忙的。
新成立的后勤部、业务部、运输部、人事部、财务部和专业的采购,都需要人来顶着,等人员都齐了,就从个草台班子进入了正规的管理模式。
忙了一天,杜昭颜洗完澡靠着沙发看电视,小雪球趴在她脚边,仿佛跟从前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