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登机那天。
为了赶早班机,白鸣有些疲惫地靠在头等舱宽大的座椅上,闭目养神。直到一阵熟悉的、冷冽的木质香水味混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霸道地侵入了她的安全领域。
白鸣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睁开眼,余光瞥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正停在自己旁边的过道。
是白琪。
今天的白琪和那天在餐厅里精致得像个人偶的模样截然不同。她穿了一身极其休闲的浅灰色运动套装,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一丝不苟地盘起,而是随意地散在肩头,乌黑顺滑的长发垂落在脸颊两侧。她素面朝天,没有化妆,却美得惊心动魄。那种毫无修饰的素净,反而衬得她五官更加立体深邃,皮肤白得发光,整个人透着一种慵懒而随性的张力。
白鸣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以这种方式再次遇到她。
仿佛是察觉到了身旁那道僵硬的目光,白琪侧过头,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白鸣慌乱的眼神。
四目相对的瞬间,白鸣的大脑一片空白。逃不掉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几乎是狼狈地迅速别过头,假装没看见白琪,紧紧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颤抖的阴影,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极度不平静。她甚至屏住了呼吸,手指死死地抠着座椅的扶手,在心里疯狂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她一定只是路过……
然而,那道冷冽的木质香气并没有离开,反而越来越近。
“好巧啊,白鸣。”
白琪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像羽毛轻轻扫过紧绷的神经。
白鸣不得不睁开眼,有些慌乱地转过头。今天的白琪与那天在餐厅里精致得无懈可击的模样截然不同。她穿了一身极其休闲的浅灰色运动套装,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素面朝天,却美得惊心动魄。那种毫无修饰的素净,反而衬得她五官更加深邃,整个人透着一种慵懒而致命的松弛感。
就在白鸣手足无措,刚想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时,肩膀上忽然一沉。
苏禾不知何时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白鸣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这个动作带着明显的占有欲和保护意味,指尖隔着衣料传来坚定的温度。
苏禾的脸上挂着客气却疏离的微笑,目光直直地迎上白琪:“白总,真巧。”
她的语气平淡,眼神里却藏着不加掩饰的戒备。虽然两人素无过节,但苏禾本能地察觉到了眼前这个女人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那是一种猎人看到心仪猎物时,即便收敛了爪牙也掩盖不住的侵略性。
面对苏禾明显的防备,白琪却仿佛毫无察觉。她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得体,甚至显得十分大度。她微微颔首,目光越过苏禾,在白鸣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自然地收回视线。
“是啊,没想到会在这遇到。”白琪的声音轻柔,像是一位热心肠的邻家姐姐在寒暄,“看来我们很有缘分。白小姐身体好些了吗?上次看你脸色不太好,我还担心你会取消行程。”
她的语气关切又自然,脸上找不出一丝异常,仿佛那天在餐厅里那个步步紧逼、眼神极具压迫感的人根本不是她。
“好多了,谢谢白总关心。”苏禾不动声色地替白鸣挡了回去,放在白鸣肩上的手微微收紧,“我们正准备休息,就不打扰白总了。”
“没关系,长途飞行确实辛苦。”白琪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甚至还贴心地指了指白鸣手边的毛毯,“那我不打扰二位了,我也眯一会儿。回见。”
说完,她便不再多言,优雅地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戴上眼罩,一副准备入睡的模样。
白鸣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但后背依然渗出了一层冷汗。她偷偷抬眼看向旁边,白琪安静地靠在那里,呼吸平稳,看起来人畜无害。
白鸣不知道,为什么上次见过白琪之后,就越来越害怕见到她,因为见白琪自己又要开始伪装,就是在这个人面前放不开,这让白鸣很恼火,白鸣讨厌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