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回酒店去冲热水澡。”博格坎普冷冷地说道。
“乔睡觉很浅,我不想打扰他。”科斯塔库塔的语气不像是在找借口或开玩笑,“喔,我的室友是乔瓦尼·米拉尼,你们赛后还换了球衣。”
博格坎普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动了汽车。
6.
他们就近开了一个酒店房间,用的博格坎普的护照。
科斯塔库塔在房门打开后立刻冲进浴室,而博格坎普则跟在他身后把那些被随意甩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送去洗衣房。
等他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科斯塔库塔已经裹着浴巾坐在床上了。
“丹尼斯,你还有换洗的干净内裤吗?”男人问道。
博格坎普盯着科斯塔库塔看了两眼,然后沉默地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翻出一整套棉质的贴身衣物放在对方身边。
“你之前的衣服还要烘干一个小时。”荷兰人绕到双人床的另一侧坐下,“然后我开车送你回去。”
“感谢你的体贴,丹尼斯。”科斯塔库塔换上了荷兰人的衣服,然后一头倒在了床上,“那让我先睡一会儿。”
博格坎普没理他,伸手关灯,也躺了下来。
7.
就在意识逐渐昏沉之时,博格坎普忽然察觉到另一侧传来的急促呼吸声。
他侧过头认真听了一会儿,然后在黑暗中将手探了过去。
手掌之下,是滚烫得惊人的皮肤。
荷兰人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打开房间大灯,只见科斯塔库塔面色潮红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呼吸短而急促。
博格坎普将手背抵在对方的额头上。
“亚历桑德罗,你可真烦人。”
8.
博格坎普不知第几次将毛巾重新沾满凉水。然后拧干,再搭在科斯塔库塔滚烫的额头上。
“这就是你对我溅你一身水的报复了。”荷兰人自言自语道,而面前人仍旧陷在高热带来的昏迷之中,没能给他任何回复。
博格坎普又拿来另一条湿毛巾,不停擦拭科斯塔库塔的腋下、胳膊窝以及膝窝。
“如果你再不醒,我就要用你的手机给马尔蒂尼打电话了。”博格坎普边说边给对方额头上的毛巾翻了一个面。
“唔……丹尼斯。”科斯塔库塔只睁开半边眼睛,声音嘶哑地说道,“对待病人需要有耐心。”
博格坎普却只是冷笑一声。
“……别担心,我只是着凉,睡一觉就好。”科斯塔库塔又闭上眼睛,上下牙都在打颤,“但我现在浑身发冷得厉害,你能把这些冰毛巾拿走吗?”
于是博格坎普站起身脱掉身上的衣服,只留了一条底裤,然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科斯塔库塔立刻哆嗦了一下:“丹尼斯,你身上太冰了。”
“我现在是正常体温,”博格坎普抱住热得发烫的男人冷静说道,“你之所以觉得我冰,是因为你在高烧。”
“是的,丹尼斯,”科斯塔库塔轻笑了一声,“但人在生病后,心理都会变得脆弱一些,我想听些柔软的话。”
“不,你不想。”博格坎普笃定地说道。
9.
前两个小时博格坎普睡得很不安稳,毕竟没人能抱着烙铁安心入睡。
但渐渐地,科斯塔库塔的体温回落到了正常水平,博格坎普抻出被对方压麻的胳膊,翻了一个身。
但身后的人立刻又贴了过来,手臂搭在了他的腰间。
算了,博格坎普的脑袋困得有些发晕,现在没什么能阻止他睡觉。
10.
科斯塔库塔从床上起身的时候天还未亮,他不得不在乔瓦尼睡醒前回到酒店。
“丹尼斯,我要走了。”他轻轻拍了拍博格坎普的脸颊。
但荷兰人睡得很沉,只是皱了皱眉头。
科斯塔库塔只好在酒店的便签上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然后贴在了博格坎普的行李箱上。
他总得找机会把身上借来的这套衣服还给对方。
11.
博格坎普睡醒后并不意外身侧的床单上已经没有了温度。
他从床上坐起来,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便签纸——只有一串数字。
荷兰人将它扯下,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才拐进卫生间洗漱。
五分钟后,他又走了出来,弯腰从垃圾桶里拣出纸团,展开看了一眼,紧接着又团起来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