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后林度绮就发现陈余苍不太一样了。

……柔情很多？

因为要上学，工作日余苍都住在学校附近，和许知晦公寓离得不远。林度绮是第一次来这里，进门看到虽然简约但熟悉的风格时有种诡异的安心感。

陈余苍问他怎么这个表情。

“房子，是租的吗？”林度绮拐弯抹角。

“哈？”原本以为青年是觉得布置简单的陈余苍笑出声，瞬间明白他意思，“当然是我家的房产，我就这么让你没安全感啊。”

他从不知道被人质疑是这样的滋味，眉头微拧，只知道现在就想把度绮捏在手心。这样想着，他抬起了手。

林度绮尚没意识到他一句话惹得人患得患失，看见余苍手浮在自己脸前将落未落就贴了上去。

“好暖和。”他把面颊上的凉意蹭掉。

陈余苍只感觉他像猫崽似的钻自己手心，一时满足和不舍。“林度绮。”他另一只手撑住青年肩膀看他。

“怎么了？”

“我其实一直都想问，你上次穿越怎么会掉海里。”

室内倏地寂静下来，陈余苍意识他问到不好回答的内容，可也侧面证明未来世界里度绮也掉了水。那许知晦有没有快点把他救上来，他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这样想着，他就问了出来，“你现在，不，你那时候还好吗？”

林度绮既已决定留下来，就不会让他再操心，道：“有许知晦在呢，他发现我不见肯定把我捞上来了。”

至于那边到底什么状况，度绮只能说：“我现在好好的，应该能说明我没事吧。”他其实自己都搞不清楚。

窗外天色早就暗了，他们却忘记开灯。陈余苍静静望着林度绮没有漏掉他眼神中闪过的迷惘，此刻此刻，大抵如同母亲当时的心情。

仅仅是想到青年可能会死，他就心碎如高峰飞雪冰凉冲撞在胸膛五脏上。

林度绮回过眼，见他滚眼皮的标志动作就知道他又在憋眼泪了。

“你哭了，哭什么啊。”他有些自责，好像老是惹得小陈跟小许哭。他起身俯下腰把人抱在怀里安抚。

淡淡暖香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陈余苍用心声回复：哭你才二十六岁就有事，哭我不在你身边，哭我不能保护你。

陈余苍不敢再想下去，声音闷闷不承认道：“我没哭。”青年仍圈住他不松手，余苍想了想，终是还了回去。

仅仅拥抱而已，没事吧？

情至深处，哪能留手。

林度绮费好大劲才推开他脸蛋，道：“好黑。”

陈余苍抱起他在客厅转了大圈，拉上窗帘又开灯，直到两个人心脏贴心脏。

“你心跳好快。”青年摩挲着他头发道。

陈余苍没空回复他，仅仅把他往自己身上压了又压，紧到要让两颗心脏突破骨血皮囊碰在一起，紧到林度绮有些慌张。

“余苍，你？”

不及询问对方突然的动作打断了他思虑，他呀了声：“好疼。”

屋顶灯光逐渐变得开和不开一样，度绮到后面几乎流不出汗来。而陈余苍不一样，非要借着光线不错眼把他所有反应都盯下来才行。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近乎脱水。陈余苍停下来看唇色被吃得艳红的青年，轻抚他脸颊哑声道：“我对不起你。”

林度绮累到萎靡，慢半拍才听明白他说的，他侧过脸略带泄愤意味在余苍虎口咬下去。

一点都不疼。“那里肉厚，先松口，我去拿水过来。”他翻身下床拎出瓶电解质水，喂到度绮连连推搡时才移开。

他把剩下的喝净，重新裹住青年。

“你不睡吗？”林度绮看他还睁着眼问。

“我不困。”

刚喝完水度绮也没有立刻就睡的意思，他道：“我今天看你好像有了点黑眼圈，是睡不好吗？因为我说的你会出车祸么？”

陈余苍说：“没有，我睡眠质量一直不怎么样。”他看林度绮惊讶的睁大眼睛，心想你当然不知道，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睡得很好。

林度绮只当他默认，把未来那天余苍的行程悉数说给他听，还说要监督陈余苍那一周都不能坐车。

“我明天就和知晦说让他父亲那个司机的堂叔去国外。”

他显然下定决心再次尝试改变陈余苍的人生，连自己要不要在这里考个驾照都想到了，他前世在丈夫出事后才学了开车。

陈余苍听了心中五味杂陈，不由想到未来的自己看到林度绮如此顾虑会作何想，怕是不会欣悦。一时间，又翻来覆去想起林度绮晕倒的诊断来。

起因是林度绮入住的那家医院院长是治疗他母亲精神病况的医师之一，她现在确诊延迟哀伤障碍的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其他人或许不清楚陈余苍却是知道父亲意外去世对她打击有多大，但幸而父亲的遗物能有安抚作用。

而林度绮的情况告知院长后，竟然情况与母亲相似隐患也极大。

时隔几天两次情绪过激晕倒，陈余苍很难想象再来一次会怎样……

所以当昨天夜里许知晦昨晚发来短信让他放了度绮，他起初觉得对方在装疯卖傻想独占，结果对方一句你是想让林度绮可能死掉让他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