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抵达酒店，阳光正好，林度绮他们没有选择先回房间，而是在服务生指引下自行散步。

小径幽长只有他们两人，林度绮伸出手握住了身侧人温热手掌，不到一秒那只手就反握过来。

“知晦，有话就说呀，我听着呢。”

许知晦紧跟着看过去，撞进他天生含情的温柔目中，竟真想脱口而出问他到底愿不愿意真正留在这里。

“没，我就是在想你知不知道他那句话什么意思。”

林度绮恍然，嗯了声道：“知道，第一次见面时候他还忽悠我过说他加入的教派要禁欲两年呢。”

他这个人有个习惯，提起不在心的事时总有种讲故事的语气。许知晦很容易听出他并不在心Lin直白的等候宣言，或者说根本不在乎对方。

这很好，许知晦本就不将那个混血男人视为情敌，更别提物伤其类。

他自认为在林度绮心中大抵能排个第二，第一应当是大许知晦，从很多细节都能看出他在度绮面前伪装极好。至于现在的陈余苍，也就占了可以连接未来而已，只能居底。

又忽然想到大陈余苍，既没听青年提起过想来无足挂齿。

这一系列自得自喜的排名只在心里，现实里许知晦根本不会问度绮能不能为了他留下，毕竟他这个第二和陈余苍两个人加起来的份量恐怕都比不过未来的许知晦。

所以，不要怪他。

—

林度绮总觉得今天的小丈夫格外黏人，哪有人和电视剧里一样嘴对嘴喂酒的。他想要推拒，偏偏对方说：“和平常一样的，只是有酒了而已。”

他被哄的颠三倒四，迷迷蒙蒙之际眼前人有了分身，“你变成两个了，不行我不喝了。”

许知晦看差不多，心疼的摸摸他脸问他难不难受，还要哄他睡觉。林度绮才不睡，他的脑细胞正被快速激活，具体表现在话特别多也特坦诚上。“你是不是又要做坏事？我总感觉你不怀好意。”

许知晦险些被他到敏锐镇住，心虚不到一秒有人走过来啧了声，他即刻清醒过来，要继续哄骗。

可是林度绮同样听到了那道啧啧声，他脑袋晃了晃，看着眼前人道：“知晦，你变成两个人就算了，怎么还要变成陈余苍？”

许知晦已经松开青年脸蛋扶住他身体以免软倒，他没再出声，示意陈余苍快些动作。

陈余苍却眼神郁郁，垂望着青年道：“林度绮，如果我问，你愿意为了我留下吗？”

倏地，本就安静的三楼套间更加寂静，两个清醒的男人都屏息等候回答，许知晦脑颅甚至在想度绮回答愿意的话是认为问话人是他呢还是陈余苍呢？那如果不愿意应该就是回答的陈余苍了。

“不。”

回答很快出现，斩钉截铁。许知晦看过去，心中酸楚憾然尚不及蔓延整个胸腔就见度绮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不要让我选择。”

他升起希望，又听度绮说：“我要回去。”

一时间，有两个人同时为这句话心碎。陈余苍不想再纠缠在这无意义问题上，他抓住林度绮手腕把他往自己这边带，冷道：“这是你说的，那我就做了。”

回应他的是青年跟不设防的猫似的蹭过来，愣住之际，有人把他腾的挤开。

“你有病？！”陈余苍被推到边上，看着许知晦那跪在林度绮面前神神叨叨的样子脸色凛然变了，“你又发疯，他现在醉了，你别乱来。”

说着就要把他拉开，却在听了对方问的话时停下手。

“度绮我问你，你不愿意为了一个人留下来，那如果是为了两个人呢？我们愿意和平相处，你要做什么我们都不逼迫。你，不离开好不好？”许知晦事到临头才发现他没有想象中的不退缩，他并非能果决到接受林度绮的有可能离开。

他没有陈余苍的特异功能，不知道他从哪儿来的自信，可穿越回未来这件事不解决迟早出问题。

可只能如此？

在他期冀的凝望下，林度绮终于回答了，“不，我想回家。”

许知晦长长叹了口气，耳边是陈余苍恼羞成怒觉得把他扯进去挽留丢脸的吐槽，他抛下一句快些结束匆匆离开。

在他离开后，房间忽地寂静下来。陈余苍凑近青年到脸贴脸，道：“你可真狠心，不过碰上我们两个算你倒霉。”说完吻了下去。

温酒入喉，林度绮自认酒量虽然一般但是酒品很好，却没想到头回第出现了幻觉。

是陈余苍呢。

他摇摇头，不对，应该是许知晦。知晦还特别坏，一会装成余苍一会又自个儿问他那些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借着酒劲他都说了要回去。

然后属于许知晦的幻影走了，陈余苍的留了下来。

青年这时候其实醉的很厉害了，在吻落下来的时候根本没想到要推拒还是迎合，只是忽然想到，如果这是真的陈余苍就好了。那他就能回去了。

……

不对。

身体在诉说陈余苍有多想林度绮，他烫到胸口沁出薄汗，刚放过青年唇瓣往下，就听对方梦魇似呼了声。

“怎么了？你说什么忘了。”他把嘴巴凑青年耳边，指腹摩挲着手下皮肤把人紧紧禁锢。

等了一会青年不再说话，而是来回混沌念着他和许知晦名字，陈余苍无论他念的哪个都应下。“搞什么，喊得这么可怜，我还没有怎么你呢。”

他把人松开些许低头去看，看到对方泪眼眨巴很难继续下去，只得学着看过的大人安抚孩子场景安抚，“乖，是不是许知晦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打他。”

林度绮神色很苦楚，看着他像在看好久不见的人，“没有，他没有欺负我。是你之前从来没有带我出去玩过。”

陈余苍先是保证以后一定带他出去玩，后面又有点反应过来，疑问：“为什么这样说，我以前怎么对你的？”

他不知道都决心把人留下来了为什么还要纠结青年和未来自己的相处模式，但他尚年轻个性也算大方，是个看着爱的人会幻想他们未来婚姻是否幸福的男孩。更何况家中虽然有变故，父母确是少有的恩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