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度绮说过他是前夫，那是不是他做的哪里不好，他可以改啊。于是，他跪在度绮面前洗耳恭听。

“你从来不带我出去，有人说我是金丝雀。”

怎么会，他不可能让那些人凑到你面前的。

“你的朋友我一个都不认识，只听过他们打电话的声音。”

刘依杰和谷全？他和这俩不应该闹掰啊，不过后面这个可不一定。他想趁青年喝醉说可能是因为未来的他担心谷全想撬墙角，可显得太没气魄。

转念想，这是对自己谨慎的肯定，他这么做一定有理由！

时间紧迫，看他不哭陈余苍点掉度绮下巴上的泪珠子，道：“我以后都改了好不好，不哭，我们做些开心的事情。”

正要再吻下去就听青年困到糊涂的呢喃细语，“刘依杰还怀疑是知晦害你死的，我不信。”

余苍废好大劲听清楚他说的话，起初甚至调侃：“这你还是要信——我死了？”他错愕去看林度绮，发现人已经在他怀里抽抽搭搭闭上眼。

原来如此啊，一瞬间他们相遇后林度绮的所有表现都有了可寻之处，怪不得第一次见面他会是那个神情，怪不得几乎从来不提大陈余苍。

九年后或者更早他就已经死了啊。

贵宾区三楼因为包场没有外人，走廊自然只有许知晦一个。他本就在外面等的焦灼，谁知陈余苍出来后一言不发。

“他怎么样了。陈余苍？”许知晦拧眉，看出他状态不对伸手去拦。眼睛仍往房间内看，就听到句，“我不干了。”

“嗯？什么意思。”饶是许知晦都忍不住心里爆粗口，他丢下一句“如果林度绮消失会让你付出代价”急忙进房间，发现青年除了嘴唇红彤彤外安然无恙松口。

刚好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转身想让陈余苍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拳头揍了上来。

没多想他直接打上去，两个人都憋着气，愣是咬紧牙关打对方脸，后面实在没地方打又往身上招呼。

林度绮睁开眼，并未看到打架的二人。他抬手去碰额头，擦掉了颗小水珠，尚不及细想是哪儿来的，看着眼前黑暗就意识到是那条穿越通道。

他可以回去了！激动之际，青年陡然想起梦里似乎看到了陈余苍，想来并非做梦？

一时难以言表，只能整装情绪寻找回去未来的方向。他侧耳细听，往疑似的方向走去，再度有双无形手覆盖他眼睛，这次竟然出现道声音。

【你真的要回去吗？】

混沌却清晰，林度绮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他点头，得到的却是否决。

【可是他不允许。】

不知为何他听得出是指陈余苍，林度绮有些慌乱，想说怎么可能。声音不再说话，无法张口的青年只能尽力往未来走去，他似乎听到了小陈余苍在身后喊他，甚至还有大陈余苍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应该是自己的心魔吧，明明已经决定离开还要用死去人的声音呼唤他。

他义无反顾奔向了光亮，直至听到了管风琴演奏的乐曲……

好空荡，是演奏厅还是哪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林度绮尝试睁开眼，未果，竟听到了大许知晦说话，那语气是他从未听过的阴鸷，“谁选的帕凡舞曲！找晦气？”

音乐戛然而止，急匆匆脚步声出现，似乎有人来解释，许知晦不耐烦说不想听了。又忽然转变说：“等下，有没有驱鬼咒那种。”

“先生，这里真没有。如果您有别的需要……”

林度绮心里奇怪，接着听见了谷全声音，来不及疑惑他怎么在这儿，就被他们对话惊骇到。

谷全解围工作人员，“你先下去吧。”等人走后他道：“所以你是怀疑林度绮昏迷不醒是被鬼缠身，而那个鬼是陈余苍。”

“对。”

“你疯了许知晦。”

“不疯，难道等陈绪蟠你们把度绮和他葬在一起吗？你以为我没听见陈余苍信上说的什么。”

许知晦淡到极致显得疯癫的嗓音落定，四周彻底寂静下来。林度绮跌坐在地捂住心口，心脏被攒住般紧绷。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穿越前不是好好的么？！还有信，什么信？

巨大的迷惘朝他侵蚀过来，度绮终于想了起来，这次穿越是不一样的。他失足掉进海里后是不是就陷入了昏迷，未来的时间并没有因他停止，那么现在到底过去了多久？

林度绮进退维谷，无论如何动作周遭都有层结界把他挡住。

我要回家，我只是昏迷了没有死！他在黑暗中发不出声音，好不容易又听见丈夫他们讲话竟是阵铃声，许知晦接通了。

电话对面的声音诡异到就像在林度绮耳边一样，“喂，许先生，林先生心脏停了。”

哐当——

好冷好冷，林度绮顾不及那道巨大声响，他抱紧自己，恍惚觉得身体毫无知觉。真的要死了吗？

先传入脑中的情绪并非恐慌，而是啼笑皆非。他在两个世界来回穿梭终于下定决心想改变他人命运，失败了，又想要离开，结果搭上自己的命。

身体僵硬到像被挤压了，他痛苦叹口气带出重重回音。

【你还有另一条路。】

林度绮打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看到了陈余苍那张血流满面的脸。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