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凌望着花园出神,不知道过了多久,光脑的铃声将他的思绪拉回。
他低头看去,是瑟维斯·西奥多。
不是短信,是来电。
在这个时间点,瑟维斯忽然来电,感觉不同寻常。
他按下接听键。
“仙、卡莱尔阁下……”瑟维斯的声音从通讯那头传来,带着明显的沙哑和压抑,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在极力忍着什么,“抱歉突然打给您,我……我不知道该找谁了。”
风之凌握着光脑的手指微微收紧。
“怎么了?”他的声音放轻了些。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
瑟维斯的呼吸声有些重,像是在努力平复情绪,又像是在斟酌该从哪里说起。
“我……”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颤,“我发现了一件事,我的精神力……不是B级。”
风之凌听见一声极深的吸气,然后是瑟维斯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憋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房间里有监测仪,”他说,语速很快,像是在赶时间把所有话倒出来,“藏在装饰画后面,我本来没多想,以为他们就是怕我出事。可是……”
“后来我偷看了监测数据,那上面显示我已经是A级了,稳定了很久,他们早就知道,却一直没告诉我。连我去问奥利的事,他们也只说‘你别管’。”
风之凌没有打断,安静地听着。
“我今天问他们了,”瑟维斯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被拒绝后的、近乎赌气的委屈。
“他们说奥利的病需要高等级雄虫,我现在是A级了,想试试,可雌父说不行,说奥利就是因为给弗里曼做共振才出事的,说那种病会传染,说我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问他们奥利到底得了什么病,他们不说。只说‘不是普通的病’,只说‘军部已经在查了’,只说‘你别管’。”
通讯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被压抑住的哽咽。
“仙长,他们什么都不告诉我,我连我朋友到底怎么了都不知道,我还算什么朋友?”
风之凌握着光脑的手指微微收紧。
传染、反噬、不是普通的病。
这些词拼接在一起,指向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蚀血症,奥利的蚀血症爆发了。
风之凌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不久前拉杰夫说的话——“奥利·洛普在弗里曼抢救时,给他做了精神力共振,精神海有些受损。”
受损,这个词用得多轻巧。
拉杰夫没告诉他全部的真相。
艾尔维德也没有。
风之凌深呼吸,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瑟维斯,你先别急,”他开口,声音平稳,却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你雄父雌父不让你去,是对的。”
“可是……”
“你听我说完。”风之凌打断了他,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奥利得的病,确实不是普通的病,你去了,极有可能把自己搭进去,你雄父雌父担心的就是这个。”
“那奥利怎么办?”瑟维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不甘,“就让他一个人躺在医院里,等着那个什么‘医疗小组’想办法?万一他们没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