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凌沉默了。

他知道答案。

他们确实没办法。

蚀血症虽然可以被他清除，但那也看感染程度，而且需要他亲自接触患者，需要他动用灵力。

“瑟维斯。”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你信我吗？”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

“信，”瑟维斯的声音有些发涩，“我当然是信的。”

“那就等，”风之凌说，一字一句，“我会想办法，你等我，时机到了，想出来了，我告诉你。”

他没有说“我保证”，没有说“一定会好”。

只是说“我会想办法”。

这四个字，放在此刻，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重的承诺了。

通讯那头，瑟维斯沉默了很久。

久到风之凌以为他已经挂断了，那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嗯。”

然后，通讯切断了。

风之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花园里喷泉的流水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侍者走过的脚步声。

他想起方才拉杰夫说的那些话——“关键资料已经转移了”、“所有可能指向阁下的东西都处理干净了”。

他们处理了晨曦之园的资料，处理了患者档案，处理了那些能证明“有人能治愈蚀血症”的痕迹。

但他们没有告诉他，奥利·洛普已经感染了。

风之凌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

他理解他们的顾虑——洛普家的情况复杂，第一军团已经介入，任何多余的信息都可能变成把柄。

可是理解，不意味着不会感到失落。

他想起方才电话里瑟维斯的声音，想起那句“他们什么都不告诉我”。

他和瑟维斯，隔着同一堵墙。

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孩子，和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合作者”。

风之凌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涩意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需要想办法，弄清楚两件事：

第一，奥利·洛普的蚀血症已经爆发了。

奥利身上的气运，理论上是能抑制蚀血症的，他需要知道，他的蚀血症为什么会突然爆发，是不是与“给弗里曼做了精神力共振”有关。

如果他出手，奥利还有没有救。

第二，拉杰夫和艾尔维德到底还瞒了他多少关于蚀血症蔓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