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往年来看,新妃第一次见到昨日在遮天楼的场景总有人会被惊吓着一病不起,也不稀奇。
但是……皇后有些疑惑,这沈锦瑶竟然也这般无用?
杜若摇摇头,“不是,听说是昨日从凤鸣宫请完安后,在宫道上冲撞了贵妃的轿辇,一怒之下贵妃就罚了她在雨中跪着思过一个时辰,且……还是贵妃亲自守着的。“
听到这里皇后才像是终于多了些兴趣似的将目光看向杜若,示意她继续往下说,若只是到这里就结束了,那就不会来特意和她说的。
杜若继续道,“后来沈容华去了御花园,以及往乾阳宫走了一趟,不过并未求见陛下,只是将那在御花园内收集到的晨间清露交给了杜仲。”
“再之后便回了明月阁,听说一回去就病倒了,明月阁的宫人连忙去请了太医。”
皇后笑了笑,眼底兴致盎然,转头说:“陛下那边?”
杜若福了福身子,回答道:“正是杜仲刚才派人来寻的奴婢,说是此刻正往重华宫去宣陛下口谕呢。”
“沈容华受了委屈却仍不忘为无端寻这清露,可见是个有心,既然如此有心,那她这委屈就不能白受。”
杜若只是垂着头听皇后说话,没有搭话。
接着只听皇后一声叹息,“本宫瞧着贵妃那脑子像是和她的封号一并丢了似的,被人耍的团团转。”
无论是之前云昭仪一事还是现在沈锦瑶被罚跪一事,蠢的让人发笑。
“罢了,既然无端开口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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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仲刚走进重华宫的门,贵妃就得到了消息,听到人来的时候她先是一喜,自从云昭仪中毒,自己封号被废之后,陛下待她的恩宠就少了许多,现在让杜仲来,也不知是不是陛下召她去伴驾的。
但还未等她高兴完,香柳就在她耳边小声道:“娘娘,底下人刚传来的消息,说沈容华才从乾阳宫出来,陛下……陛下还赐了副轿辇送她回去。”
“她这是找陛下装可怜去了?”贵妃狠狠道,“本宫瞧着她就是装模作样,好叫旁人都觉得是本宫欺负了她。”
香柳却想起今日自家娘娘在未请示皇后娘娘的情况下就罚跪了沈容华,只怕这才是杜仲今日走这一趟的原因。
至于沈容华,香柳并不觉得在皇后娘娘面前她能算得了什么。
毕竟陛下从未让皇后娘娘受过委屈,不然除皇后娘娘之外再无旁人有丁点权力这样完全与先前规矩不相同的存在。
纵使自家娘娘身为贵妃,却也不能以任何借口惩戒宫妃。
娘娘今日,实在是冲动了些。
香柳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她也不觉得这是贵妃的错。
要怪就该怪那沈容华不会说话,过于跋扈。
这顿罚,也是她自找的。
“奴才见过贵妃娘娘,请贵妃娘娘安。”宫人将杜仲领进殿时,贵妃还一脸虚弱的靠在香柳怀中,俨然一副被沈锦瑶冲撞吓到了的模样。
贵妃开口,“公公今日来,所谓何事?是否是陛下召本宫去乾阳宫?”
虽然心中并不抱什么希望,但她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只见杜仲轻轻摇了摇头,而后弯了弯腰身,说:“娘娘,奴才是奉了陛下的口谕前来。”
贵妃连忙由香柳扶着起了身,下一刻只听杜仲说——
“娘娘,陛下听闻您受了些惊吓,便让太医院的太医跟着奴才来一并为您瞧瞧,说您玉体要紧,往后三月,您便安心修养,万事都不用操心。”
当这句“万事都不用操心”一出来时,贵妃的心就沉了一瞬,陛下果然是因为自己僭越了才派人来的,就但接着又因为不是为了沈锦瑶而松了口气。
只是三月的修养,让她有些担心,也不知三月之后,这宫里又会是何种模样。
待杜仲离开后,贵妃顿时软身一坐在了软榻上,她苦笑着:“这三个月已然是陛下心软的结果,若非时心软,我僭越了皇后娘娘,只怕是要丢了这贵妃之位。”
香柳听着这话连忙安慰道:“陛下心中是有您的,不然也不会听到说您受了惊吓,就连忙派了太医来,他也是担心您的。”
“罢了,也怪我没有早些去向皇后娘娘请罪,不然也不会被陛下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