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朗清本以为顾寺很快就会过来探望他,可床头的鲜花水果换了一次又一次,直到他出院,也始终没在医院见过顾寺的人。
发消息也是,无论问什么顾寺都会以工作很忙为由匆匆结束话题。
虽说也不至于有已读不回的情况,但顾寺总是来来回回就那么一两句——
“嗯。”
“有点忙。”
“嗯。”
嗯嗯嗯嗯嗯嗯就一直在嗯,每句还必须有零有整加上句号。
什么意思,感情他在上奏皇帝?嗯一句就了事吗,人机都比他说的多,都更有情绪价值。
于是乎,林朗清每天打开手机就幻视板脸冷酷顾寺对他爱搭不理的样子......
林朗清觉得非常的不值啊!
虽然但是他这么倒霉被蛇咬了也不能赖在顾寺头上吧,这是他自己做的选择。
可无论怎么说,他都算得上顾寺半个恩人吧......
好吧,顾寺那么老大辛苦把他背下山也算扯平了。
可是他就是不服啊,生气,可恶,林朗清心里有一口气憋得无处可放,他好想就直接冲天一吼——
“为什么啊!顾寺你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可当这口气憋得太久,便直接在林朗清的心里发酵了,越来越浓稠,越来越酸。
这种看不顺眼全世界的效应,连带着朋友们开开心心给他庆祝出院,林朗清本为了不扫兴而十分配合并压制心里的邪火。
当林朗清和朋友们站在医院门口摆着毕业证的队形拍大合照的时候,林朗清双眼放空结果在那个被拜托拍照的路人后面看见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像是顾寺。
可那身影一转过身来,样貌和顾寺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于是林朗清在这个大病初愈的极其重要的合照里,亮相了一双大大的白眼。
事后朋友们开玩笑地抱怨林朗清那副想创飞全世界的表情,就在这么一片热闹里,林朗清仰头九十度无言望天。
啊,可恶的顾寺,该死的顾寺。
他还以为他们已经是同生共死,同甘共苦的挚友呢,他甚至都想好了和顾寺哪怕不能生同衾,死同穴也行啊。
终究是错付啊!
错付!
林朗清虽说嘴上一直念叨着“错付”,但骚扰顾寺的短信倒是一点都没落下。
天天早安晚安,早饭午饭,真实的天气外加林朗清虚假的好心情,都得把顾寺当树洞发一发。
但顾寺依旧:嗯。
林朗清一气之下,就把顾寺的备注改成了顾嗯。
顾嗯。
林朗清对着顾寺的头像来了个虚空降龙十八掌。
顾嗯。啊,顾嗯。,今天你不搭理我,日后绝对会后悔的!我要让你后悔都来不及。
林朗清就这样对着手机发了几天疯,训练的时候也心不在焉,但他终究还是回归了日常生活,毕竟病假休了这么久,又天天因为顾寺的那档子事情心不在焉,这日子还过不过了,再不过真的要在队里混不下去卷铺盖走人了。
总是有人说,成功的人有种特质就是坚持,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坚持,但林朗清是没有的,他除了对排球还有点这方面的意思意外,其他都属于三分钟热度。
是的,林朗清对顾寺也是三分钟热度。
这个三分钟热度可和其他的三分钟不一样,林朗清对其他的东西可是能说放就放,不带任何留恋从此以后也不可能捡起来的。
顾寺不一样。
林朗清只要一见到他便会从里到外的燃烧,至于燃烧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可能是心力?是费尔蒙?
他说不清楚。
但他隐约知道,他的眼前可以看不见顾寺,也听不见顾寺的声音,但只要顾寺出现在他眼前,林朗清的心就会为他而跳动,他就恨不得变成林小狗在顾寺怀里打个滚。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汽车发布会近在眼前了,林朗清才想起来自己还有尚未完成的使命,拯救被妈妈弟弟迫害的顾寺于水火之中!
就这样,三分钟热度结束后就没给顾寺发消息的林朗清自然而然的就和顾寺断联了好一段时间,直到今天,他俩聊天框的上一条消息还是顾寺的一个“嗯。”
虽说林朗清之前天天发消息找话题报备生活,但从来没说过见面之类的话......
毕竟人家都那样爱搭不理了,这几句多余的话真无异于大声吼一句:“你不理我我也要倒贴,我就爱热脸捂着冷屁股!”
林朗清除非移民去火星才会主动邀顾寺。
但现在可不一样了,他有正当理由。
林朗清兴致勃勃地点开了和顾寺的聊天框——
林朗清:明天晚上出来见个面吧。
顾寺回得也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