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全然不是这样......
活着,也许只是为了看见明天。
他想在明天,一个稀疏平常的日子里晒晒太阳,如果能和喜欢的人一起谈天说地那更好了。
不知什么时候,泪水沾湿了顾寺的后背。
林朗清也直接昏了过去。
林朗清再次醒来看见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如果不是上面还挂着个灯泡的话,他真的要以为这就是人死后的天堂了。
林朗清看了眼病床旁边正在登记的护士。
护士敏锐地捕捉到了林朗清的目光,上手调了调螺旋输液管,完了才来一句:“你醒了啊。”
“顾......寺......”
“什么?”
声音太小了。
“顾寺呢?”
“顾四?谁啊,哦,和你一起来的男人吧,他已经出院了。”
“对了,他说你醒了就得联系他来着......”
林朗清尚未从劫后余生的惊喜到周遭居然如此寂寥的麻痹中苏醒过来,哐当一声就有人推门而入,浩浩荡荡来了一波人。
不是林朗清的那些队友还能是谁有这么大阵仗?
这一捆人过来了就注定这个病房不得安生。
首当其冲的就是度假又晒黑了一个度的高轩,他扑到林朗清的身上就开始鬼哭狼嚎:“兄弟!我还以为你这一波真的要挂了!”
“你可是我亲兄弟啊,你走了我可怎么办?”
林朗清太久没说话,嗓子眼干巴,一想怼高轩便觉得嗓子眼难受,便只能把怼人的事情先放一放。
“水......我要,水。”
“兄弟你说啥!”
高轩将耳朵凑近了林朗清,直接吼了一嗓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林朗清聋了呢。
“水来了,水来了。”一只手拨开了炸轰轰的高轩,露出了陈歌,陈队长那张一看就值得信赖的脸蛋。
陈歌端着水杯,使唤着高轩把林朗清扶起来一点,便动手一点一点地喂林朗清喝水。
林朗清实在太渴了,没几口就喝完了一杯。
林朗清刚能好好喘口气了,高轩又凑上来了:“兄弟你咋恁倒霉,好好放个假出车祸了不说,还被眼镜蛇给咬了。”
“你这是十年没吃到苦直接一口吃了啊。”
林朗清有气无力道:“你怎么还知道的怪清楚的。”
高轩痛心疾首,捂着心脏就要上演苦情戏:“我这么关心你,我能不知道吗?”
林朗清翻了个白眼:“说人话。”
高轩见演戏没人搭理,便正经起来:“是听你同学说的,咱上次来探望的时候就问了他。”
林朗清:“顾寺?”
“好像是叫这个名。”
“说实话那人挺仗义的,我还听护士姐姐说是他一直背着你下山报的警,送的医院呢。”
林朗清问:“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挺好的啊,他都没住院,就你在这昏迷两三天。”
“不过兄弟,你说玄学不玄学,你出事那个晚上我一直打喷嚏,当时还以为是要感冒了,结果第二天啥都没有,是不是你一直在叫我啊......”
林朗清无语凝涩地闭上了眼:“滚。”
“别不好意思承认!”
“滚!”
等到所有人都退出病房的时候,陈歌留了下来,他坐在床头边的椅子上给林朗清削苹果。
他刀工很好,刮皮宽厚都像是拿尺子测过了一样,末了静静开口:“医生说你当时差点就毒素扩散全身,再来晚了一点怕是神仙来了也没救了。”
“啊,是吗?”
林朗清其实对中毒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实感的,他在雪山上冻到人都要成冰条条了,疼没多大实感,可能是因为人昏过去了。
但总是觉得自己要死了,人们都说被眼镜蛇咬了没来得及救治是要死的。
但现在还活着,对林朗清来说更多的是对他自己这条命将近失而复得的快感。
“我听说你是为了那个人才被蛇咬到的。”
陈歌把苹果削好了皮,又切成小块送到林朗清嘴边。
林朗清和陈歌认识多年,陈歌就像他亲哥哥一样,林朗清和陈歌可谓是再熟络不过了。
林朗清叼着苹果块说:“没有,他晚上看不清我就自然得多护着他呗,也不算是因为他被咬了吧,只是恰好被咬到的是我。”
陈歌低着头,眼睛幽幽地看着林朗清,说:“你啊,遇到事情多想想自己吧。”
“你这次,可真要吓死我了。”
陈歌手抵着头,似乎是露出了无比痛苦的神情。
林朗清摆了摆手:“诶,我现在不没事吗?”
“你得答应我,下次绝对不能这样了,凡事要以自己为重。”
“Yes,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