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就如同一支导火索。导火索一点燃,城内瞬间哄动起来,疯了似的往红光处赶,每个人都呐喊着。
方璐身负重伤,与洛永年躲在一处小院中,听到外边动静不对,便走出小院向外望去。只见半空中悬着一个人,周身散发红光,戾气深重。
再一瞧,刹时愣住了。
那不是阿英吗?
洛永年惊异了,他扶着方璐一步一步走了出来,就听见附近一群敌方修士嚷道:“洛明遥还真是玄陵宗主,看来那送信人没骗我们!”
阿英是玄陵宗主恒仪?!这是怎么回事?!
方璐捂着伤口,眼神中满是诧异:“不可能,这不可能!阿英他怎么可能是玄陵宗主?”她又扭头看向永年,“我们看着他长大,并没什么异常的地方啊。”
洛永年叹了口气:“明遥是被夺舍了。”
“什么?”方璐后撤了一步,“夺舍?什么时候的事?”
“很早,在修习大会前,也或许更早”洛永年道,“谢敏宇与我说了,洛明遥有些不对劲,八成是被夺舍了,可怎么看都看不出什么破绽,所以一直搁置在旁。”
“可若他真被是被玄陵宗主夺舍了,为何没有半点破绽”方璐皱了皱眉,“他若是想杀人报仇,为何这么久都没有下手?”
“不知。”洛永年摇了摇头。
方璐沉默了,她望着远处,望着那个红色的光芒,模糊的眼神中映出了那点儿红色的身影。
*
血日当空,就如同一滴血滴入天地之中,宛若人间地狱。
洛明遥立在晋阳城之巅,居高临下。神色平静地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拥了过来。
“是玄凌宗主恒仪,快杀了他!”
“对!可别让他跑啦!”
“呵。”黑衣少年轻蔑一笑,“就凭你们这几千人马?”
说着,他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取出腰间挂着的玉佩,顿时怨气四溢。他手托着那玉,轻轻往上一抛,随着一道碎裂的响声,一把四弦琴出现在他手上。
“是双月!”人群躁动。
“哦?你识得我这把琴?”洛明遥眯着眼睛,看着那个叫喊出声的修士。
那修士见他注意到了自己,声音立即高了一倍:“别以为我是在抬举你,你手下血债累累,别想着让我们原谅你!”
“哈哈。”洛明遥偏了偏头,半空中不知何时飞来了一群黑影子,扑打在翅膀,在空中盘旋,嘴中还时不时长叫一声,那声音凄厉至极,好似要划破苍天,奔往九霄云外。
他轻笑着:“不自量力。”
底下修士早就跃跃欲试、摩拳擦掌了,听洛明遥如此叫嚣,终于有人忍不住,举起剑就往前冲去,边冲还边喊:“杀呀!杀了他!”
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一般涌来,滔滔浪花滚滚翻起,向洛明遥打了过来。他嘴角一翘,随即双目一瞪,抬起一手,指尖悬弦,一拨而下。
铮——
如同一把利刃撕碎了天际,重云中时不时闪出丝丝光亮,随后便是闷沉的雷声。巨大的震动好像震缓了时间,周围一切事物都变得模糊不清,好似要化成流沙随风而逝。
血色夜空上,那轮血月,蓦然映照出一张狰狞的面庞,脸颊边溅着血,脸色惨白如雪
滴嗒。
“下雨了吗?”
洛明遥仰起头,望了望天,豆大的雨点儿砸到了他的脸上。
好疼,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