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位总是针对自己的古板老师受伤，孟系文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幸灾乐祸的情绪。

“怎么，都是当老师的人了，连我这个学生都打不过吗？”肌肉男抱臂嘲笑。

胡峥脸色不太好看，似乎还受了内伤，他沉默着接上脱臼的胳膊，重新握紧拳头：“再来！”

这可不兴逞强啊……孟系文微微皱眉。

他从那个肌肉男身上感知到了很重的菌类气息，这人一定在打斗前服用了大量浓缩液，承受完一系列副作用才换来了此刻的增益。

作为浓缩液的提供者，孟系文很清楚增益效果反复叠加有多强。

如果肌肉男是C级以上攻击型异能者，至少在一个小时内，胡峥不可能有任何胜算。

果不其然，当两人的拳头再次碰到一起，胡峥被巨力震得咳出了血，很快落入下风，从互殴变成单方面挨揍。

“怎么样？看到胡峥被揍成这样，是不是有种大仇得报的爽感？”李同学得意地问他。

孟系文看着他的表情，忽然明悟：“是你让他俩打起来的？”

李同学以为孟系文在夸他，沾沾自喜道：“是……也不是，那个人是我爹的手下，江老师走后原本要派他顶上通识课老师的职位，结果高层临时安排了胡峥，索性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孟系文缓缓眨眼，觉得事情发展好像和他想得不太一样：“李少将为什么和胡峥有仇？那天李少将不是带胡峥出去单独聊了吗？胡峥没有同意为他办事？”

“瞧你这话说的，好像胡峥不同意，我们就拿他没辙一样。”李同学啧了一声。

“胡峥太古板，拒绝了我爹的暗示，我爹就直接给我换了个考核老师……说来也巧，把我换走之后，原本在另一个老师名单里的你就被调到了胡峥名下。”

孟系文扭头看他，没有说话。

李同学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显得他把孟系文害了似的，尴尬找补：“我爹弄的，他不知道你和胡峥有仇。”

孟系文依旧盯着他。

李同学心虚避开他的注视，转移话题：“哎呀，你看场上胡峥被揍得多惨，看在我们帮你报仇的份上，忘了换考核老师的事吧。”

场上胡峥的状况很糟糕，肌肉男一拳打在他脸上，一颗带血的牙齿直接从嘴里崩飞出来。

感受到肌肉男身上持续不散的菌类气息，孟系文心情异常沉重。

他跳下椅子，从围观人群中穿过去，踏进两人的打斗场地。

余光注意到他的闯入，正拎着胡峥衣领猛揍的肌肉男停下了拳头，轻浮地吹了个口哨：“哟，是‘联邦的良心’来了，多谢你的浓缩液啊！”

满脸是血的胡峥侧过头，不愿意在孟系文面前展现如此弱小的一面，一开口血就从嘴角流了下来：“你来做什么……”

孟系文盯着肌肉男，心底的不平压过了胆怯：“我送浓缩液不是拿来让你们做这个的。”

“啊？老板管得真宽啊，难道拿了你的东西还得按你的想法办事不成？”

肌肉男获得强大力量的兴奋劲还没过，举起沾血的拳头，放肆地想按在孟系文的卷发上。

孟系文没有躲开，愤怒在胸膛燃烧，雪白的菌丝从瞳孔蔓延开来。

沾血的拳头瞬间停在半空，肌肉男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拳头不听使唤调转方向，缓慢有力地伸向他的脸。

“你服用太多浓缩液了，整个人闻起来简直像我用异能催生的菌子。”孟系文眉头紧锁，决心修正这个错误使用案例。

“怎么还能这样……”

肌肉男没来得及表达惊异，沾血的拳头已经送进嘴里，舌头尝到皮肤上血的味道，他含糊不清求饶：“停下！求你了！我错了！”

就在他即将吞下自己拳头的关键时刻，场外忽然传来缓缓拍掌的声音，身穿联邦制服的李少将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真是年少有为啊，小孟同学。”

李少将在肌肉男身后轻轻拍了一下，孟系文额前一疼，感知自己的精神连接断开了。

无视逃过一劫连连喘气的手下，李少将和蔼看向孟系文：“小孟同学，胡峥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你现在却愿意为他出头，这份义气真是难得。”

“如果你不满意我这位鲁莽的手下对浓缩液的使用方式，直接说出来就行，我们非常乐于倾听你的意见。”

李少将表现得太客气，孟系文心里没有那么气愤了，盯着少将制服上的金徽章紧张点头。

看他没有过多纠缠，李少将满意地拍了拍孟系文肩膀，轻轻发力示意他看向奄奄一息的胡峥。

“小孟同学，据我所知，胡峥曾口出狂言，说如果发现你卖浓缩液，就给你评F级。这是非常恶劣的威胁，简直有违师德。”

胡峥咬紧牙关，似乎打定主意不松口，他脸上热乎的血腥味涌入孟系文鼻腔，两人沉默地对视。

“小孟同学，你明明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被人恶意评为F级实在可惜，不如我给你一个机会吧。”

李少将微笑俯视两人，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只要你开口，我立刻为你更换考核老师，新老师会客观公正地为你评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