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将的提议很有诱惑力，有那么一瞬间，孟系文真的以为他会为自己主持公道。

但很快他又冷静了下来。

如果他被换到其他老师名下，那岂不是意味着，另一位倒霉的学生会换到胡峥名下？

还是不要害人为好。

孟系文谢过李少将的好意：“不用麻烦了，我不打算上战场，评级的结果对我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

李少将微微动容，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

他似乎想再劝几句，但最终收回了搭在孟系文肩上的手，迂回地提醒：“年轻人，还是多一点闯劲比较好。”

接着，他转头看向手下：“把胡峥放下来吧，切磋也要有个度。”

肌肉男松了手，胡峥像个沉重的沙袋一样倒下。

孟系文下意识伸出右手，快碰到胡峥时犹豫了一下，错过了最佳搀扶时机。

“不打了，散了散了。”李少将的其余手下开始驱赶看热闹的学生。

周围人逐渐离开，几分钟后，场地中心只剩孟系文和胡峥两人。

“需要我送你去医务室吗？”孟系文打破了沉默。

“……别管我。”胡峥虚弱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往嘴里倒了几粒药丸。

舌头抿开苦涩的药丸，他稍微恢复了一点活力，单手撑了下地，慢慢站了起来。

看着迟迟没有离开的孟系文，胡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别以为救了我一次，我就会在考核中对你手下留情。”

孟系文心无波澜点头，逐渐开始习惯胡峥的做派。

看着他完全不知悔改的表情，胡峥气不打一处来：“你完全把我说的话当放屁是不是？毫无遮拦卖了那么多浓缩液，真要把联邦大学搅成一团糟你才知道危险是不是？”

听见浓缩液，孟系文终于抬眼对上他的视线，这些日子接收到的正反馈让他有底气为自己辩驳：

“胡老师，睁开眼好好看一看吧，浓缩液让多少人的异能获得了提升？有导致任何服用者死亡吗？事实已经验证过了，我的异能产物没有任何问题。”

胡峥拧着眉头还想辩解，苦于找不到论据，只好抿唇瞪着孟系文。

“别和我争这个，先去医务室疗伤吧。”

孟系文转身摆了摆手，心意已决：“哪怕你执意给我F评级，我还是会继续供应免费浓缩液。”

目送孟系文的背影在视野中一点点变小，胡峥咬牙纠结良久，终于在孟系文即将踏出训练场的时候，跨过了心底最后一道坎：

“三周后的评级考核，拿出真本事，我会严格按照评级标准进行考核。”

孟系文惊讶回头，对上胡峥眼底没来得及收起的决绝，郑重答应：“好！”

……

一路哼着小曲回到宿舍，石井只一个眼神就看出他心情不错：“发生什么好事了？”

这么多天石井终于肯主动和他搭话，孟系文高兴地分享喜悦：“胡峥同意按照标准为我考核了！”

“恭喜。”石井转身，继续摆弄桌上的物件。

孟系文脸上笑容一僵，不太甘心话题就这样终止，凑上前看石井到底在做什么。

只见石井手里握着一把短刀，正用砂纸悉心摩擦刀刃。

刀面有大马士革钢扭转纹路，波纹效果看起来有种蓄发的力量感，刀柄用的是古朴的黄杨木，很适合石井低调内敛的性格。

“以前没见过你用这把刀啊……新买的？”灯光在大马士革钢花纹上流淌，孟系文完全移不开眼。

石井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点得意：“江老师亲手为我锻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