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度生产浓缩液让孟系文在短时间内赚到了一大笔钱。

在偿还学费贷款后，他留下少量生活费，大部分收益寄回隔离区外的家。

父母带着小他四岁的弟弟到会见室看望他，隔着厚玻璃高兴地给他展示弟弟的成绩单，说他寄回来的钱足够供弟弟上一所好的高中。

母亲隔着玻璃抚摸他的脸：“我们不奢望小武像你一样有出息，他只要本本分分度过这一生就足够。”

“小文，报纸为战场上死去的异能者专门列出一个栏目，你爸每天都看，生怕哪天你的名字也出现在上面……”

孟系文连忙解释自己的水平还上不了战场，毕业后很大概率在后勤工作。

“真是太好了，平安是福啊。”母亲松了口气，又提起街坊邻里有多羡慕她生了这么个孝顺儿子。

孟系文一直都不认为自己有多厉害，现在听母亲提起这些，恍然发现自己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哥，上周老师让我们写作文，主题是‘我最崇拜的英雄人物’，我写了你，老师把我的作文挂到优秀作文板块展出了！”

弟弟把两页稿纸放上物品传送带，经过消毒间就能送到孟系文手上。

孟系文连连摆手：“你别瞎写，只有江……哎不能说不能说……反正我这样的小角色根本不算英雄……”

“但是很多人都因为你的浓缩液获得了成长，他们将在人魔战场贡献力量。”

弟弟双手撑桌，执着看向孟系文：“老师说，并不只有上战场杀敌的人才算英雄，这个词距离我们并不遥远。”

就算这么说，我……真的算英雄吗？孟系文心底涌起强烈的违和感。

浓缩液给很多人带来了成长不假，但他这么做的初心只是希望被众人接纳，顺带还因此大赚一笔。

其中并没有什么崇高的信念，只是一个边缘人的自救罢了。

看着弟弟笃定的眼眸，孟系文无论如何都说不出真相。

他只能用一些“好好学习继续努力”之类的废话岔开话题，假装没看到弟弟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

送走家人，孟系文收下写有他事迹的那两张稿纸，弟弟清隽的字迹让他眼眶一酸，默想我会试着再努力一点，努力接近你们心目中的英雄形象。

-

曾卖出高价的浓缩液一夜之间忽然变成免费供应，许多囤货倒卖的黄牛因此亏得倾家荡产。

黄牛们一怒之下找到孟系文，质问他为什么扰乱市场。

“这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卖就怎么卖，你们要是不满意可以自己生产。”孟系文难得硬气回应。

没人能仿制他的异能产物，哪怕是B级以上的工匠类异能者，也达不到如此低成本高功效的产出。

黄牛们面面相觑，为了今后的浓缩液供给，只能表示自己刚才的话是在开玩笑。

学生们则对孟系文的行为大加赞叹，称他是“联邦的良心”。

短时间内，浓缩液使用者人数再次飙升，孟系文走在路上，不管认识不认识的学生都会和他打招呼。

某天勉强应付完魔语课，一个李姓学生忽然叫住孟系文，神神秘秘把他拉到一旁。

“什么事？今天的浓缩液已经送完了。”

孟系文觉得这位李同学有点面熟，在记忆里翻找一会儿，记起这人曾为了评级考核的事和胡峥起过冲突。

“哎，不是为了浓缩液找你。”李同学脸上藏不住笑，“孟同学，你不是和胡峥有仇嘛，想不想看他遭报应？”

孟系文觉得他莫名其妙：“胡峥怎么了？”

“就知道你会感兴趣！走，跟我一块去看看！”李同学不由分说抓住他的胳膊，带他一块走出教室门。

孟系文下意识回头，想问问石井去不去，却被围上来的学生们挡住了视线。

自从浓缩液大火后，他和石井独处时间明显变少，最近一周两人之间说过的话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关系似乎不复以往亲密。

孟系文在心里叹气，默默收回视线。

比起被一堆人围着，他还是更享受待在石井身边的日子。

李同学带他去的地方就在训练场，刚结束战斗课的学生们把其中一块场地围得水泄不通。

孟系文个子太矮，哪怕踮起脚尖也看不清场地内发生了什么，李同学不知从哪里拖来一把塑料椅，邀请孟系文站在上面观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孟系文小声嘀咕，站上了那把椅子。

站在高处的视野果然不一般，孟系文目光越过众人脑袋，看清了场地中心的两人。

胡峥和一个留着莫西干发型的肌肉男。

这两人显然刚结束一场打斗，各自身上都带了伤。

胡峥身上的伤口要更多一些，不止鼻青脸肿，右胳膊还脱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