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还有他自己……在倒下前紧急换了个面,他以和我面对面的姿势从雪山滑下。
我的天啊,根本停不下来。我想象到了最后我们滚成一个雪球,撞上对面的山崖后解体,然后引发雪崩被埋的场景了。
与他面对面,呼吸纠缠在一起的时候看到他的脸红扑扑的,明明鼻尖都冻红了还这么玩!他死死箍住我让我都感到莫名其妙,对我来说他只是今天才认识的人,设定中我应该、暗恋他很久了?可我既记不清与他怎么认识的怎么相处的,也不知道从何而来他对我的好感,紧紧箍住我快要喘不过气了,比起这个……身体在雪地的碰撞都是小的!
“你……到底是谁?”即使是我,也是看过游戏设定的。所以能够清楚地明白面前这个何色与他清高倨傲的设定不符。从嗓子眼挤出用气音问出这句。
“你还问我是谁?我就是你最爱的人啊……”说到这句时他的瞳中掠过浓烈的悲伤,用那清隽面容用那低哑嗓音急切逼问,“忘记我了吗,青莱?”
话音刚落他抓起我的手抚摸自己的脸。像是猫对人类的亲近,用头用力顶你的手,催促你去做事,在你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蛮横无理的互动……简直像在撒娇……
主动靠近我——这是我可以接触到的!
舒服地半眯着眼睛——他对我的存在感到安心吗?
在我面前显露出脆弱或彷徨模样——这是求我饶恕?
不……我好歹也是个女人哦?居然对我这么没有防备……
稍微也注意点我的心情吧。
毫无疑问我爱着的是他。
他的模样,他的气息,他的……一切都是那么令人怀念。
现在已经什么都搞不清了。
就算是游戏又怎样?就算一切都是假的又怎样?就算是做梦又怎样?就算醒了一切都会重新清算又怎样?
就算不做自己又怎样?就算套着别人的躯壳又怎样?
醒来的世界没有一人在等待……有的只有愈发悲催的未来和苍白无力的现在。还有山般压在你身上让你喘不过气的责任与压力。只要活着就会被比较,只要活着就永远有数不清的东西去追。只是活着……她的存在价值,就会被掩埋啊……
那么睡去如何?只此一人且爱你的世界如何?醒来的世界已无一人停驻,有的只是被不公过去挤压、连存在都稀薄的自己。而自我这种东西,最廉价无力,哪里都可以存在。我可以是他人可以是自己也可以是你,为你的幸福付出努力,自己万劫不复又怎样?
归根到底我们都是在为他人而活,为了被认可而挤进人群,为了过得更幸福而忍受着现在的痛苦。我们早已不是自己了,现在的躯壳,无非是浑浑噩噩走着行尸走肉,行将就木踏入暮年的老人。一定要等到那个时候再掩面哭泣……过去的一切都是为何?我存在究竟是为何?这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地吗?
「不!醒过来!」
「试想回到生命最初,你我被生下的时候,有人征询过我们的意见吗?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愤世嫉俗,我只是想说……存在意义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啊。真正将你推向“虚无”的,还得是过去已经被扭曲过的事实啊。它们改变了你的人格,令你倍感无力。但这样想下去解决不了问题啊……算我求你了,醒过来。」
【醒过来醒过来醒过来醒过来醒过来】
(不!)
像是切水果一样将所有字幕切的四分五裂,再看向我眼前的“他”,他是多么可爱,尽管一切爱意都来得莫名其妙的,但他不是说自己是我最爱的人了吗?在这里我们会永远活下去。谁又能说我输了呢?
(关于存在价值的问题,我已经想通了。)
(我就存在于此,为了我的心。)
面前的他笑了,笑容那么朦胧,看起来就像本不应存在于此之物,此刻也因我的声音而消寂下去……
“出了这里我还能见到你吗?”
“当然能,当然能。”他笑得眉眼弯弯,因看不见那冰蓝色眼眸我短暂失望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