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想呕,因为胃好痛,肠子痉挛着,在嘴唇触到那玻璃时,奇怪我不是喜欢他吗?
只能用罪恶感来解释了……
我看见一间狭小杂乱的房间,窗帘拉着门关着,一个人在其中将目光放空,他只是将涣散的四目放在空无一物的前方,便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终于能和你走向幸福……”
我的手臂浮起一层恶寒,明白那话语所指向的是我,便顿感无奈。
可是没过多久,他便在房间里踱步,背着手说着什么;他有些心不在焉,吃着什么,揣揣不安,像是在等待什么回复。
他摘下了某种媒介,就像进行了什么深度的清洁。食指与中指并拢做出开枪的姿势;大拇指按下时顺势歪过脖子闭上眼去。再次睁眼他的双眼黯淡无神,半长的黑发披散在肩,他一把拉开窗帘。
我凑过去想看看外面有什么?却被什么拉住,只看见一片灰蓝色,像雾气也像是冰霜的东西凝结在玻璃上、飘荡在半空中,像从笼中逃出的鬼魂。
不知为何我感到不安,我快要不能呼吸了,身体器官没有一点不适,或许只是看见自己无法理解之物。
「告诉我,你说的那个他是谁?」
转瞬之间之前的一切被划走,现在展示在我眼前的是黑暗……唯余黑暗。在这里能清楚感受到有人将手卡着脖子,将我往后拉……他的呼吸温热又急切,之前的窒息感就来自这。
我疯狂用手肘去捶打那人,用指甲去抓用牙去咬,血味在口中蔓延开来,但那人依旧纹丝不动。即使黑暗里看不见,他的手也该血迹斑斑了。
「即使这样你也不想回答我吗……这样啊。」
直接传入脑内的话说得轻巧,但此人决没有放开我之意。
反而因为他的激动亦或是我的反抗,手臂越勒越紧。
奇怪,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也没有参考物来判断视线是否变得扭曲,但就是有种意识被剥离的感觉……仿佛下一刻就不该是我了。
「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回答我?明明再多一秒,你就会消失的?」
视线颠倒反转,黑暗空间顶部咔啦亮起一盏灯,照得我眼睛流出泪来,这才感受到……自身的存在。
我?
凭空出现在我眼前的手?我怀疑它们是从哪里来的,或许是我昨天忘记放回去,我确实有坐在地上拿出手的记忆,但不是在这个地方。
何处都不存在的虚空……
一定是它不小心掉出来了,吓死我了。
我的下巴被强行扭过来定住,被人打搅,就像走在路上被推销一样烦人,无非是路过被逮住的老实人罢了,但我走路很快,应该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我的心中顿时涌上不安,不知道今天还有多久结束,我掂量着依进展安排这接下来的进度,但我不是个擅长规划的人,就是做好了也会被这样的事那样的事打搅吧,到底要剥离我实现自己存在价值到何时?要我长期从事与此无关的事实多久?才肯放过我?
被顶光照亮的是何色的脸。
毛孔、绒毛、吐息,这是人都该有的特征,却不知为何令我排斥,也并不是因过于耀眼而想要逃走。
他的泪珠大滴大滴嗒嘀嗒嘀嗒砸在我脸上,有些无理取闹……有些令我不耐烦,因为记忆里有这样的印象,我都对那人好声好气了,还要再忍受你这些满含盐水、假惺惺挤出的药水吗?
(装成这样子……真是辛苦你了啊。)
我用手轻轻拍着何色的背,期望他什么时候能自觉从我身上起来。
平躺视角的他像猫洗脸般擦了擦脸,动作是粗暴的,止不住那接下来还想流淌的泪水,他的脸色顿时变成极难堪的赧红。
而我因为少次多量的幻想被打碎了,有些无语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