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我更正……咦?不对,你一直都在啊?那你怎么不跟我说话?)
「……我找不到插话的时机。」
(怎么会?你想说什么就说就好啦。)
和它聊天时,连伤口的疼痛都能忘却。我后知后觉发现手臂上有道擦伤,渗出一串血珠。
“嘶。”风吹过,还有点火辣辣的疼。
老妇人抬起头,令人惊异的是,她居然戴着个鸟嘴面具,细长的椽往前伸,还是水晶质地的。
她和我不同,一定是个重要NPC,毕竟这么有钱,我要从她嘴里套出点信息:“请问……最近是在闹瘟疫吗?为何你这副打扮呢?”
“啊,没有没有,请放心,这只是我个人打扮。”她挥挥手,玻璃圆框下的双眼似乎还在盯着我手臂。
“您能帮我疗伤吗?这里擦到了。”我感觉这是自己情商最高的时候了,一举两得,疗伤还能从她口里套点话。
老妇人闻言像是变魔术般,从宽大的罩袍下取出一个小瓶,倒出清洗我的伤口。很酸的味道传来,应该是醋,我的伤口更痛了。
但她温柔的手法缓解了一切 ,随后她拿出一个研钵,放了点草叶进去捣着。
“你好熟练啊。”我感叹,其实我还觉得她的袍子就像哆啦A梦的百宝袋一样能装。
她沉默着点点头,过了半天闷闷的声音传来:“有人教我的。”
最后她将草泥敷在我手臂上,拿出麻布绕了两圈,最后绑了个蝴蝶结。
大功告成啦,我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的灰:“谢谢你,请问要多少呢我付——”
糟了,我忘了最后五个银币都给铁匠了,现在跑起来她一定追不上……哈哈,开玩笑的,我说:“抱歉,我忘带钱了,要不你跟我回去我再付。”
“不用。”她摆摆手,颤颤巍巍扶着拐杖站起来,那样子格外令人心酸,让我想起了我奶奶……
就算她是我奇遇触发的NPC,这样也不太好吧……
谁知她阴鸷的目光透过那滑稽的玻璃圆片射来,尽管我看不清她眼睛,却能知道她在打量我。
“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要逃离幸福?”她像歌剧演员一样夸张地说话,声音逐渐高昂,近乎质问,“是在宫里受拘束吗,还是心里有事?你怎么一个人,是被那人抛弃了吗……那我建议你放弃他,他行事散漫,没有责任心,就算今天没和你闹掰,明天也会因为一点挫折而止步不前的。”
“哈?你认识我吗?”被戳中痛处我有些怒火中烧了,要不是看她是个驼背的老婆婆,我真想扯掉她的面具踩在脚下。
就像她将我选人的眼光狠狠践踏一样……
但是很快她就道歉了,唉,欺软怕硬的家伙,老一辈的人总是喜欢指指点点。
算了……而且她大概知道我身份,我打算问她回王宫的路。
凑近后她突然抬起头:“我这里有一瓶能让对方也爱上你的魔药,你……想要吗?”
她指间翻飞变换出玫红色绒布包裹的小瓶,我不由自主地接过,素白陶瓶身饰有金色镂空雕花,瓶颈□□枯的黄铜花梗缠绕,打开瓶塞,里面的粉色液体如梦如幻,散发着玫瑰花茶的甜香。
“这个加治疗费多少,你跟我回王宫吧,我想要它。”
“不用。”她咳了几声,“这是送给你的,你可以将它当作一次试验、一场演绎?我也想看到,有了它你将会走向怎样的终局。”
“可是——”不容我打断,老妇人就像一阵烟一样凭空消失了,金色的光点在鹅卵石路上铺成线,像是在为我指回去的路。
我才惊觉,刚刚和她聊了那么久,竟然没有人注意到我们,她的出现也如此突然……
真是个神神叨叨的老妇人啊,我挠挠头踏上回去的路。
各家摊主还没收拾完,不甚友善地打量着一看就是来玩的我,而我心里想的却是那瓶魔药,至少回去见到何色,不用那么揣揣不安了。
*
回到房我躺在床上,现在游戏版本更新真好,还有歇脚地,以前就像无头苍蝇一样满世界乱窜,不吃不喝也不眠,我是怎么忍受那日子的……
我把玩着那瓶魔药,仔细一看那粉色并不纯净,摇晃时还有絮状物飘起。我会像《仲夏夜之梦》那样用它闯出祸来吗?但感觉在这场梦中不使用它,以后的我会后悔的……
“这是给我带的吗?Thank you!”我耳边凭空响起了声音,我吓得像马戏团小丑一样将药瓶抛来抛去才接住。
“桃初——你有病吧别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