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等待的时候聊起了真要打起来该怎么做。
“问题是现在不用打恶龙了啊。”何色一激动拍了下大腿,我按住他肩。
“嘘,小声点。我是说,防患于未然啦。万一路上有劫匪怎么办?万一王城的人发现我们路线偏移,追杀我们怎么办。”
桃初精疲力竭地躺在我肩头:“啊——真麻烦,为什么无论这些人还是那些人都要来妨碍我们呢?真怀念前几个梦和小青莱的二人世界啊。”
在何色无语的视线投来之前我赶紧打断他:“哈哈哈,啊哈哈,谁叫现在多了很多NPC呢,但是更有趣了不是吗?”
“赞成。”还是隐形状态的桃初飞起来在我头顶转了一圈,只有金粉飞舞,呵呵,他真的好可爱啊。
“话说回来,就算改好了这剑,你能抬起它运用自如吗?”何色抛出了一个令人心酸的问题。
“原来的青莱能,我就能吧?再说了,没准它能当远程武器,挥出剑气,或者发射烈焰、寒冰、圣光,甚至投掷出去呢?”
“这是西方啊喂!一看你就是个法爷……这么帅的剑,怎么不是我的呢?”何色无能狂怒,不知叹了今天的第几口气。
“诶?你喜欢它?也不是不能给你,不过……没有好处吗?”
“什么?”面对那双向我投射过来的清澈目光,我感觉他是真的打算答应。
于是几乎耗尽了一生的勇气,我指了指自己脸颊,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想要什么呢?面对着他,我是在期望这些肤浅的交好吗?
于是哽塞着,只发出了轻佻的声响,说出了不像我的话:“喏。”
得到了他排斥的反应……
“哇,阿姨,你干吗?”他跳起来离我几丈之远。
就仿佛我是什么毒物,靠近了就会被那瘴气污染……就仿佛我是什么石头,长久以来他只是知道我的存在,却从未将我列入可以对话的对象,所以如今这些唐突的话,让他感到惊异。
铁匠家里的小婴儿被吵醒了,呜哇地哭着,我感觉心脏以下,大概是胃的地方……一直被滚烫的岩浆烧灼着,沉默的时刻多么令人难以接受。
“再哭就叫恶龙把你抓走吃了。”
我听见铁匠的呼喊,哭声戛然而止,居然能止小儿啼么?这恶龙,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啊……
于此同时少了那替我哭泣的哭声,我的心仿佛裂了个大口,晦暗的感情从其中流出。
“哈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咦?
明明是从我口中说出的,但我的行为不受控制,话语接二连三从我口中滚出。
(继续粉饰太平,扮演着朋友的游戏不就好了?至少能留在他身边……)
(再说,本来就是我越界了。像个痞子一样求吻脸颊是怎么回事?)
(我还是我自己吗……)
“你以为你是个怎样的人?你贫穷、胆小、市侩,内心空虚、体格并不强壮,享受着他人簇拥却不予以回应,嘴上说着爱自由却不为之改变。就连现在,你的成绩也不好了。你怎么了?也像我一样被噩梦困扰吗……不就是那么一张脸,那点令人迷惑的幻觉?让我以为我们是同一类人好多年!”
不不,快停下!就算要说也是,即使如此我也爱他!
“现在的你已经不耀眼了……就和我一起堕入深渊吧。你根本没有选择,不是吗?”
眼睛仿佛看不见了,我缓缓抬起头。
脱离钳制的一刻,我小心翼翼打量着何色的神情,这话一定将他说生气了。
却发现先前还离我很远的何色近在咫尺,他的脖颈纤细易折,向上仰着折出一个夸张的弧度。他不停地拍打着我的手臂,他急促的呼吸扑到我脸上,他冰凉的泪水淌到我手心。他的脸色苍白,除此之外还流露出不甘、恐惧、恨意……
而我的两个大拇指抵着他咽喉,方才还在疯狂用力掐。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方才身体不受控制了。真的不是我!我从未想过虐待你,比起让你痛苦我宁可让自己痛苦,现在的我也万分难受。”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话就和醉酒醒来的家暴男,对妻子下跪扇自己耳光一样不可信,但我要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