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还没离开,东西便丢了,还当着他的面叫卖上了,叫他怎能就此离开。
去要玉牌,邀月楼的人不认账。
先前还对他恭维之人眨眼间换了张面皮,他是一个人来的,面对的是整个邀月楼的打手。他不傻,并未继续争执,花了身上小部分银钱将玉牌赎回。
说到此处,江纨恨恨地指着二人道:“二位姑娘又给偷走了。”
“吃的可还开心?”杨青霜问。
听她这么一说,江纨竟然回味起来,砸声道:“表姐你是不知,实在美味啊。”
说着又气愤道:“若他们不偷东西,我倒是想再去尝一尝,可他们偷东西。不吃也罢。”
“他们?你是说这二人同邀月楼的是一伙的?”
杨青霜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叫人心中惊惧,只是她并未给她们任何眼神。二人小心地站着,不敢出声。
江纨点头,“进去前见过这二人,她们曾和女侍在楼中谈话被我路过瞧见了。”
言罢,杨青霜听后缓缓看向二人,“可有想说的。”
她是对着粉衣女子说的。
“可我从未见过公子啊。”粉衣女子说着低垂眼眸,做出一副受了屈的样子,继续道:“公子怎这样冤人。”
江纨瞪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了片刻,属实不知说什么了,撇过头去,不经意将眼神落在茶铺老板身上。
茶铺老板眼神在几人身上来回的转,听得认真,直到跟江纨撞上眼神转头低下头去。
杨青霜撇了一粉衣女子的腰间,粉衣女子察觉视线后下意识抬手摸向腰间,又不动声色的挪了挪手掌的位置直到整个手将所藏之物全部盖住。
手指探入袖中,摸出玉牌,杨青霜将其拿出给粉衣女子看,“不是你的东西不要留,我只给你们这一次机会。”
言尽于此。
粉衣女子身子微微前倾看清她手中那枚玉牌,和她身上的是一模一样的,顿时心下忐忑。
交还是不交?
她又看向江纨,江纨已经懒得多费口舌,根本不看她。
她的手摸向腰间,手指勾到了玉牌上系着的绳子一拉,玉牌被拉出了一半被人按住。
她侧头看去,双髻女子拉着她的手臂低声道:“真的要交出去吗?”
粉衣女子握着玉牌,深知交与不交这玉牌她都无法带走,眼神宽慰般眨了眨,安抚着双髻女子。
“我可以将玉牌还给你们,但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
江纨一听不乐意了,“你拿了我的东西,反倒提起了条件。”
杨青霜的手指敷在茶碗边,“可以。”
“表姐。”江纨不想答应她们任何条件,她们偷了东西还要提条件,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江纨。”杨青霜摇摇头,叫他不要如此。
江纨虽不愿,但应了。
“你们想如何。”
双髻女子眼睛亮了亮,“回家,我想回家。”
粉衣女子上前,将玉牌置于桌面,说道:“我们想回家。”
玉牌刚放到桌面上,江纨抓起就塞进了鞋子里,塞完还很得意的笑了笑。
寒影在一旁嫌弃的撇了撇嘴,杨青霜对此倒是没什么表情。
拍了拍靴子,这才看见那二人还留在此处,江纨眉头皱的紧紧的,不解道:“你们不走吗?”
闻言,粉衣女子一惊,她想让这位姑娘庇护她们回家却被理解成让他们放走她们。
摆了摆手,“不是,不是。”
而后看向杨青霜,只见杨青霜低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除了偷东西,你们可还做过别的事?”
粉衣女子连忙摇头,“没有了,这是我们头一次做事。”
问完后杨青霜没有再说话,二人一时琢磨不出她的心思。
本以为她明白她们的意思,愿意送她们回家,原来这也只是一次寻常的交易。甚至连交易都不算,她们偷了人家的东西,还拿来提条件。
粉衣女子的眼眶都有些红了,带着歉意的看向双髻女子,这下她们不仅没完成上面交代的,又要丢掉命了。
就在这时,如雨后春笋般清脆的声音为她们带来了生机,“算算时辰,池漪他们在来的路上了。”
“寒影。”
寒影上前应道:“小姐。”
“你带上二人,叫池漪寻两个身手好的,将二位姑娘送回家中。”
粉衣女子、双髻女子:“谢姑娘,多谢。”
“先别急着谢我,在你们回家前,有件事要你们做。”杨青霜道。
“姑娘想让我们做什么?”粉衣女子问道。
杨青霜弯了弯唇道:“见到池漪,你们便知道该做什么。”
“去吧。”
离开前,寒影问:“小姐如何回去?”
她知她担心她的安危,“这不是有个现成的。”
江纨听出说的是他,“我也要回家。”
手里的茶凉了,杨青霜推开热手的茶碗,道:“急什么,陪我去凉州走一趟。”
寒影看了眼江纨,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但索性这里距客舍不远,待小姐回到客舍,自有世子保护。
向前走了几步,对杨青霜躬身道:“小姐,照顾好自己,寒影会尽快赶回来。”
“嗯。”
寒影离开后,直奔客舍而去,接上阿聪直往天水而去。
“她们并不安分,表姐放心她们帮你做事?”江纨问道。
“我敢用,自然有让她们安分的法子。”
江纨一听,笑了,很满意。
杨青霜敛声道:“去买辆马车,再买些贵重的饰品放在车里,最好不要是东凌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