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边的人也因那边的声音变得多了起来,将那边围了起来。
看来这里的人,还是在的。
杨青霜收回视线,正要离开,忽听到男人的声音很是相熟。
男人扬声斥道:“骗子!”
这声音......
杨青霜的目光寻着声音穿过人群,带着疑惑走了过去。
声音的主人背对着她,可那道背影还是叫她想起了,她迟疑的叫出那个名字,“江纨?”
男子耳垂动了动,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转过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江纨心中一喜,唤道:“表姐!”
还真的是他,杨青霜也感到意外,“你怎在此?”
不过,她的视线并未在他身上多做停留,目光从江纨脸上滑过,看向他身后的两位姑娘,问道:“这是......”
在他们谈话间,两人见江纨被分散了注意,萌生了跑路的心思,二人视线一对,默契的向后挪着步子。
和他交谈的那位姑娘察觉到了她们的离开,看了过来,二人一惊,登时便要跑。
下一瞬,刺眼的寒光乍现。
身后拦住她们的剑身近在咫尺,而后目光撞上了寒影的眼睛,身体下意识后缩,二人撞到了一起。
她们紧紧的贴着对方。
其中一人反应极快,连忙摆手,不停地道:“别别别,我们不动。”
另一名姑娘则闭着眼睛,双手紧紧搂着身旁人的手臂不敢有所动作。
“还敢跑?”江纨说着,绕道她们身前,不可置信的盯着两人。
“怎么回事?”杨青霜问江纨。
江纨虽气恼了,却也不好在大街上说两位姑娘的不是,一时难以言语。
可她们实在太过分了!
再看向周围那些围着看热闹的人们,几次张口都说不出口,最终看向了杨青霜。
杨青霜向前几步,站在江纨身侧,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番,胆子大一点的那位姑娘眼神飘忽不定,总是看向四周,似是在怕什么。杨青霜看了寒影一眼,寒影收到眼神后微微点头,退开身影。
“还请姑娘将我的东西归还,我便不再追究。”江纨伸出手在姑娘面前,他只想拿回自己的东西。
女子紧咬下唇,看着那只手不动,还是不愿交出。
周遭人群时不时与身旁人低语,看着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女子实在无法分辨,面前是失主,而在看不到的地方,随时会丢掉性命。
她暗自咬了咬牙,双膝弯曲作势便要跪下。
只是杨青霜先她一步,伸手在她臂弯下拦了一下,“姑娘莫怕,我弟弟只是一时心切,事情究竟如何也不能只听他一面之词。”
“当真是她们...”江纨想要解释,出口便要说出。
“住口。”
杨青霜说完,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她的动作很小,只有和她两拳距离的江纨能够看清。
见江纨了然于心,又对着姑娘道:“不如二位同我们二人寻一处僻静之处,再慢慢道来可好?”
她的声音和善,带了几分亲近。
观其衣衫,穿的虽素雅,却不难看出是好料子。即便不是大富大贵人家的小姐,家里也是有些底子的,否则怎能独自一人只带了一个人便出门。
姑娘点了点头,答应了。
一炷香后,镇子外的茶铺。
她们刚要离开镇子上时,那位持剑女子还在,现下却不见了踪影。
眼前的姐弟二人坐在茶桌两侧,一人面对着她们却不看她们,另一人却忙着捣鼓手上的茶碗。
在看那位表姐,哪里还有和善的影子,双手置于桌下,背脊挺直,眉头舒展正看着身旁人的动作。
滚烫的热水倒在茶碗里,江纨手上的动作很快,三指拿起碗身将第一碗茶水泼在了地面,两名姑娘瑟缩的脚面向后退了退,江纨眼皮抬都没抬,又倒了一碗茶水置于杨青霜面前。
杨青霜赞许的看了江纨一眼,江纨扬了扬头唇角是掩不住的笑容,但在看到那两人时又冷下了脸。
他们现在只有两人,那公子虽会些功夫,可要抓她们两人也很不易。
但她们不敢逃,即便察觉到那位表姐不会轻易放她们离开,只因那男子的姐姐身边跟着的那位,持剑女子。
至于为何会跟来。
若她们当时不走,这位公子定不叫她们离开,若东西被要回,怕是会当街丧命。
江纨又倒了一碗,吹了吹,启唇喝下,随后道:“我劝你们现在将东西交还予我,我表姐可不像我这般好言相劝。”
这短短的几个步骤,那两个姑娘各有各的心思,旁边梳着双髻的,胆子小心思简单,她只是负责伺候身旁的粉衣姑娘的,左右办事的人是她,双髻女子人虽怕但因有人撑着只垂着头不言语。
粉衣女子无法镇定,紧紧咬着下唇,正琢磨着既能脱身,又能保命的办法。
正想着,落在后面的寒影回来了。
寒影的眼神掠过二人,并未刻意闭人,对杨青霜道:“都解决了。”杨青霜这才看向二人。
见她看过来了,粉衣女子不由得紧张,只听她道:“你说。”
看的,却是身旁的江纨。说起来江纨并非她的表弟。
而是桑愉婉的姐姐的孩子,而今桑愉婉又同杨吉昌和离,他们二人更是没有半分干系。
可毕竟是相熟的人,她自要帮上一帮。
江纨回想道:“听闻表姐即将大婚,姨父不许姨母前去,那你岂不是只有一人,我便独自赶往凉州。”
到凉州之后,本想直接去十安街杨府。
儿时他也去过一次,同杨青霜的堂姐弟们不和,隧打消了这个念头。
转念一想,若大婚当日携千金为其添妆,既能撑场面,又少了同那几人的接触。
可谁知,大婚当日先听闻的是县令大人身故的消息。
这些他怎敢提及,只道:“到了此地,听闻邀月楼比我们桑家赚的还要多,我一听,心中只有两字,不信。”
杨青霜无奈摇了摇头,提醒道:“说要紧的。”
邀月楼杨青霜有所耳闻,此地并非风月场所,是赌场与竞拍心仪之物的地方。
衣食住行更是难以言喻的精细,叫人一门心思投入其中而忽视一些平日所看重的。
江纨也深受其害,那里的吃食实在美味,叫他也惊叹不已,而令他清醒过来,只因他们竟堂而皇之的将他的玉牌也一并兜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