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不去看她,恢复了往日的冷漠,“现在你是我的人还是他的人。”
寒影敛去神色,答道:“寒影的任务就是保护小姐,是小姐的人。”
杨青霜不管她是不是真心,她只要答案,“记住你说的话,今日的事不要告诉他,日后亦是如此。”
“可是。”寒影有些踌躇。
“做不到就换一个人来。”
她冰冷的声音没有半分情绪,自打寒影被派到这里,接替了师父的任务,就从未想过离开。
“寒影记住了。”寒影利索的转身离去,掩在黑夜里。
刺客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却再也无法回去复命,只好任命的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说,谁派你来的。”双桃按住那人逼问道。
“杨三小姐身边真是人才济济,你算计了我们,又怎知我们不是在探你的底。”他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药,药效发挥的很快,待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吐血身亡了。
双桃探了那人的呼吸,“小姐,死了。”
杨青霜没再看那人一眼,“搜。”
她手里毫无线索,只能靠面前这具尸体。难道要去找那个人吗?
不,她靠自己一样可以。
她会找到害贺景的人。
这边的动静闹得不小,宿在孙氏院子里的杨吉昌早就听见了,和孙氏来的很快。
才踏进院子,孙氏就惊叫一声昏死过去,杨吉昌现在没空管她,只是让人将她抬了回去。
杨吉昌看着院子里的死尸,快步走到杨青霜跟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要杀我,父亲看不见吗?”杨青霜故作惊讶,仆从也闪的远远地,以便让老爷看得清楚些。
杨吉昌:“看见了,又怎样?”
杨吉昌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额前青筋暴起,极力压低声音,“你一回来就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现在又死了人,我看你怎么收场。”
她微微欠身,满是敷衍。
“父亲不必担忧,女儿自有打算。”又说道,“如今这府里一盘散沙,什么人都能进这尚书府,父亲要责问的难道不是这管家之人?”
“你。”杨吉昌也是气急了,显些一口气没上来,不过,他这气恐怕上不来了,都城司的人来了。
双桃放弃了手上的动作,对杨青霜摇了摇头。
“大人来的真快。”杨青霜微微福身。
杜权先是对杨吉昌行了个大礼,起身后,将身侧的剑柄按低,对着杨青霜微微欠身。
随即答她的话,“府上有人报案,我等自是速速前来。”
“哦?”杨青霜瞥了一眼神色如常的父亲,并不像报案的人,又将视线移到藏在衙役身后垂着头的陶管家,心中有了成算。
“那就有劳大人了,请。”
杜权对尸身进行一番简单的检查后,又问询了杨青霜一些问题,告辞后就将尸首带走了。
人走后,趁着杨吉昌还未来得及讲话,她立刻对他说道:“天色已晚,父亲早点歇息,女儿也去歇息了。”
不等他开口,人已经回屋关门了,杨吉昌吃了个闭门羹,想要一甩长袖离去,甩了一下没甩起来,身上披着的外衣也滑落在地,他捡起来后背着手离开了。
房顶,主仆三人将一切尽收眼底,方才那个‘黄雀’回来时,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夏君暝不是个多事的人,只说道:“唐赢,你去查那个尸体。”
“是。”
屋内。
待人离去,双桃将自己刚刚的发现讲给杨青霜听,“那人身上什么也没有,身体还未来得及检查,都城司的人就来了。”
杨青霜手里握着剪子,将灯芯轻轻一捻,屋子瞬间亮堂几分,“这件事我再想想。”
转头问向棠儿,“我叫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棠儿:“小姐,我今天在府中转了一圈了,发现这府里除了夫人那儿,所有人都被换了。”
“是全部。”她强调道。
她将剪子放回托盘,人不免有些困了,一边向床边走去一边说着,“有意思。双桃你去盯着那个陶管事,都城司的人来的这么快,还要多亏了他。”
双桃:“是。”
杨青霜坐在床边看着面前的二人,“人还是不够用。”
“小姐,你有我们不够吗?”棠儿眨着眼睛,眼底充斥着茫然。
双桃怼了她一下,“我被派出去了,就剩你一个,要是你也不在谁来伺候小姐,外边那些人办事你放心?”
棠儿认真的想着,小姐平日除了她和双桃,还有十五人负责小姐的日常起居,二十个护院,外加天天睡房顶那个,不够不够根本不够。
“不放心。”棠儿乖乖的晃着脑袋,脑袋上的两个丸子在她停下后还晃了两下。
杨青霜手里能够办事的只有棠儿和双桃两个,福伯被留在贺母那盯着,上边那个又不会离开她一步,她还需要足够信任的人帮她做事。
她不免将思绪飘到了某人身上,“足够信任。”
“是我。”
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他就这样神色自然的走了进来,毫无闯进人家闺房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