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声音随着开门的动作闯入室内,下一刻,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杨青霜看清来人,伸手迅速勾住床边的轻纱,猛地一拽,床幔随着她的动作缓缓落下,夏君暝看过来的视线瞬间被遮挡。
他是疯了不成?白日里连府门都不入,到了夜里却直接闯进她的闺房。
登徒子!
“出去。”她刻意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她从未想过再与他有任何牵扯。
夏君暝不以为意,视线落在纱幔后的身影。躲在纱幔后的人,一只手紧攥着面前的轻纱,她的小动作暴露了她此刻并不镇定的情绪。
他扭头看向棠儿和双桃,又将视线瞥向门外,示意她们出去。
隔着床幔,杨青霜只能隐约看清动作,她用另一只手扒拉开一个小缝隙。透过缝隙,看到了棠儿和双桃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毫不犹豫的就往外走,她急得连鞋子都来不及穿,直接从床上跑了下来。
“不是。”她急说道。
棠儿余光瞧见跑过来的小姐,走的更快了,拉着双桃快速走了出去,并且贴心的关好了门。
看着二人决绝的背影,她将目光移向某个罪魁祸首,她说道:“我是让你出去。”
“我知道。”他心情不错的答道。
当她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时,发觉他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她瞬间将视线落下,好巧不巧,在她看过来时,他的眼尾因唇角的牵动而上扬,他勾唇的动作被她看在眼里。
夏君暝发现了她落在他嘴唇的目光,笑容更盛。
她清了清嗓,不再看他,“你快些走。”
谁知她的话音刚落,身下一空,被他一把抱起,她被吓到了,在反应过来后,她挣扎着扭动身体,“你放开我。”
因动作幅度太大,她被他肩膀上的骨头硌的生疼。
他怎么瘦这么多...
夏君暝没有理会她的挣扎,扛着人放回床榻。
他蹲在床边,抬头看向她说道:“再急也要穿鞋子。”这一次她没有躲避他看过来的目光。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这是你之前写的话本的分红,我帮你拿回来了。”
在他说话时,杨青霜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
杨青霜:是瘦了,就不能多吃些吗?硌的她生疼。
“多谢。”她收过银票,随手扔在床上,随口道:“现在世子可以离开了吗?”
她刻意冷落人的样子,真是...
夏君暝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终是叹了口气,主动提起她定了亲的那个人。
“你这次会回来是为了他吧。方才,我在外面多少也听到些,你需要有人帮你,我最合适不过了。我至少算是值得信任的,对吗?”
杨青霜深知由他来帮她是最好不过的,可是她却不想利用他,他们无论是开始还是结束,都是最纯粹的。
无关利用,只有真心。
“世子多心了,我不要任何人的帮助。况且...我并不信任你。”
说完,她扯起一抹假笑,笑着扭开了头。
他看穿了她的伪装。从今日的第一面,他就看穿了她的伪装,对于她这幅软硬不吃的模样,他知道唯有激将法可行。
“好,是我多事了。”夏君暝不再为难,转身离开。
在他转过身后,她才再次看向他。她的视线随着他的脚步看了过去,可他走了几步后,却停下了。
他转过身,故意说道:“你不说,我就自己胡乱去查,到时候打乱了你的计划可不要怪我。”
他毫无做坏事的愧意,只有即将心想事成的愉悦,他转过身就要离开。杨青霜终是耐不住,叫住了他。
“等一下。”
她穿好鞋子,无奈的来到书案前。
她知道,他肯定会说到做到,若真是这样,不如给他安排一件事,让他走得远远的,省的给她添乱。
“先说好,只有这一件事,其他的你不可以插手。”
见她松口,夏君暝离开的步子又走了回来,假装妥协,“也行。”
她拿着笔在纸上画了起来,仔细的回忆着阿聪的模样,她将细节画的很仔细。
老实说,她并不善画,只能将某些细节的特征标记清楚,方便寻找。她本来也不指望他,只是随便给他找点事做,他要是天天来缠着她,迟早被宫里那位知道。
她画的很认真,连他到了她身侧都未发现。夏君暝看到她手边所剩不多的墨汁,加了些水,在一旁默默研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