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侯府。
夏君暝半躺在榻上小憩。
“谭声。”他唤了声。
谭声听到声音走了进来,“世子,有何吩咐。”
夏君暝从榻上起身,看向他说道:“我睡后,讲了什么?”
谭声顿时心领神会,状似回忆,还时不时看他两眼,强忍笑意说道:“那说书的说:世子一见到杨小姐的美貌就无法自拔,对她穷追不舍。可当杨小姐终是倾心世子之时,世子您又攀上了公主,抛弃了杨小姐。”
夏君暝越听人越凌乱,“我?”
“是啊,世子。外边都这么说。”谭声点头说道。
“可是,他们怎么知道世子和杨小姐发生了什么呢?”唐赢从外面进来,说出心中疑惑。
谭声被身后冒出的声音下了一跳,“唐赢你能不能不要突然出现,吓死人了。”
“我是走过来的。”唐赢争辩道。
“因为话本。”夏君暝的话很轻,谭声和唐赢并未听见。
他们在天水时,常在融雪阁相见。
杨青霜在二楼给自己留了一个雅间,里面有一张巨大的软榻,四周被纱帘围住,春日开窗,红色轻纱被吹起,软榻上铺着白色绒毯。
二人头对着头躺下还余下不少空间,夏君暝手里把玩着她身上的飘带。
杨青霜爬起,垂头看他,“君暝,若我把我们的故事做成话本,一定能赚很多钱吧。”
夏君暝缓缓睁开眼,对上她的视线。
他缓缓说道:“应该...”
慵懒的声音缠人的狠,杨青霜难得不为美色所惑,她的眉头紧锁,看着他的眼睛传达着她的不满。
“应该?”
夏君暝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故意说道:“或许...”
“或许!”
她的手指攀上了他的头,勾着他的发丝转啊转。
他的唇角随之勾起一抹弧度,终是说出了满意的答案:“霜儿所言一定能成。”
“我就知道。”
杨青霜在他额前落下一吻。
她的确是个经商奇才,话本在天水城卖的很好,也因为他们的分离,充满遗憾。又有两个父亲不和的噱头,卖的火爆。
夏君暝起身向外走去,身后是唐赢和谭声的呼唤声。
“世子,您去哪?”
“收钱。”
杨青霜写的话本,刚与人商议好,就出了那档子事,这两年的分红怕是一个铜板都没拿到,夏君暝无比庆幸自己此时想起这件事,刚好给了他理由去见她。
是夜。
已经就寝的杨青霜却怎么也睡不着,起身穿好鞋子,她想去院里走走。
棠儿和双桃自然地跟在她身后,她拦住了她们,“我想一个人走走。”
被拦住的二人,对视了一眼,各自散去。
好在秋天刚来,即使不批外衣她不会冷。
冷,也可以让她更加清醒一点。
才打扫过的院子里,依然有落叶落下,踩在脚下沙沙作响,她停下脚步,感受着寂静的深夜。
这时,夏君暝利索的翻身上了房顶,余光瞥到面前不远处,还藏着一个人,在黑夜里伺机而动。
夏君暝立刻低下身,掩盖身影。
身后传来踩瓦片的声音,好在他反应快,把两人俩按了下去,这才没叫人发现。
这下谭声和唐赢也发现了那道身影。
谭声用暗语说道:世子,我们要不要把人抓起来。
夏君暝:不要擅自行动,听我指挥。
唐赢对谭声说:你消停点,别被发现了。
“动了动了,怎么办。”谭声忍不住轻声说话。
夏君暝也看到那人的动作,刚要下去,就有一个人从后面窜了过去。
“什么!还有别的黄雀。”谭声的气音还没转过来,分叉的声音让他咳了出来,显得有些滑稽。
杨青霜在院子里等人送上门,身后突然传来声响,一道身影在黑夜的掩藏下悄然靠近。
来人挥起匕首向她劈来,下一刻便被长剑抵挡,后者逼得他节节倒退,随后与其缠斗在一起。
霎时间,院内瞬间涌入十几个仆从,手持长棍,架在一起将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寒影收起长剑来到杨青霜面前,冷着脸说道:“你不该冒险。”
“我还以为你没有表情呢。”她唇角勾笑,带着调侃的意味。
从两年前认识她起,寒影成天只木着一张脸,毫无表情,这是她第一次见她有不一样的表情。
寒影表情认真,杨青霜也失了逗她的心思,“我知道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