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前一天,所有人被贺机叫去量衣服了。
虽说怀幽教本身有掌管服制的机构,但贺机不知为何心血来潮地想给大家做衣服。有人去找齐苍忘,齐苍忘就耸了耸肩,称“或许是多了个纺织的新爱好”。
“但是,现在做新衣未免也太晚了吧。”沈公文张开双臂,任由贺机拿着尺子比比划划。
“谁说让你们春节穿了?我这是提前做端午的新衣。”贺机道。
“端午的?”沈公文长大了嘴,显然很吃惊,“这么早开始做干什么?”
“给我点时间学习一下嘛。”贺机拍了拍沈公文的背,示意他可以走了,“下一个,不缺过来。”
封不缺乐颠颠地走了过来,胸膛挺得老高。
“你再挺就要对折了……”沈公文看了,无语吐糟道。
封不缺跺了跺脚,气冲冲道:“胡说,你夸张了!”
贺机笑眯眯地及时顺毛,说:“放轻松,让师公给你量量。嚯,这么高了呀,师公买的布兴许都不够了……”
封不缺心满意足地张开双臂,又偷偷往沈公文的方向看去,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沈公文挪了过去,用手比划了一下封不缺的身高,发现都到他耳旁了,于是也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真没发现啊,你小子这一年还长高了许多。”
“你没发现的还多着呢?小爷我不仅身高长了,方方面面都成长了。”封不缺骄傲地将下巴朝天。
“这点我认同。”沈公文点了点头,难得没和封不缺对着干,“确实成长了许多。”
他这般直白,倒把封不缺闹了个大红脸。他装作蛮横地别过头,说:“这还差不多。”
贺机看他可爱,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
轮到顾防川量尺寸的时候,他直勾勾地盯着贺机买来堆在一旁的布,毫不客气地张口讨要:“贺老,我要一件青色的、一件红色的。”
沈公文被自己的口水呛了几声,瞪大眼睛拦在顾防川面前:“我已经叫绣坊给你做了几套青色的衣服了,红色的衣服更是多得数不胜数,你要那么多件干嘛?”
说完顾防川,又转过身对贺机笑了笑道:“他胡说八道的,贺老你给他做一套意思意思就行。”
顾防川又故技重施,不讲话,低头表示服从。
贺机微微一笑:“没事,这孩子从小就这样,给他做几件衣服我还是做得动的。来,抬手。”
沈公文一愣,才惊觉贺机和顾防川两个人熟的多,什么时候需要他出面来做话事人了?
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突然就管起了顾防川,闻言抿了抿嘴,走到顾防川身后去了。
也不知道顾防川是不是发现了他的变化,突然趴下来在他耳边道:“我听你的,只做一套。”
沈公文就顺势和顾防川讲起了悄悄话:“你要那么多新衣服干嘛?平时看不出你挺爱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