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无背着人就想往里走,被乔素一下勾住脖子,于是露出疑问的神情:“怎么?”
“你把我放下来,”乔素嘴唇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手指都羞耻地蜷起来,“我要去工作,你背我进去太不严肃了。”
黎无有时候真的很听话,比如现在,乔素才刚说完,黎无就蹲下来把他放到地上。
乔素试探地踩在地上,平稳落地的一瞬间松了口气,然后信心满满地迈出第一步——
“腿还是软的?”
“……要不还是背你进去吧。”
随着两声询问,乔素左胳膊和右胳膊被一齐抓住,颤着腿被两人吊着才没丢人地坐下去,表情还是懵的。
韩简淮抓着他往自己的方向扯了一点:“我们开会,你就不方便进去了吧?”
只听黎无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么点时间大叔搜集的保密资料就已经堆满房间了?连我送哥哥进去这点时间都不允许?”
缓过神来的乔素咂摸出一点不对劲,犹豫问道:“你们两个在吵架吗?”
“没有。”“……不是。”
异口同声的回答,短暂的沉默后,韩简淮冷哼出声:“还没有无聊到和小孩吵架的地步。”
“是啊哥哥,”黎无也笑了,“大叔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肯定很稳重,一定不会有看我不爽这种情绪的,是吧?”
方林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浑身难受得和有虱子咬他一样,耳边却蓦地听到“嚓嚓嚓”的声音,他惊愕转头,看见赵玥这缺心眼竟然又掏出她的饼干在啃。
嘴巴张张合合几次,方林金一脸震惊,差点破音:“你就这么饿?这场合你也能吃得下?!”
谁知赵玥也吃得一脸纠结,她颤声道:“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场面我就牙痒,很想嗑点东西,不嗑难受。”
方林金:“……”真有你的。
乔素狐疑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看了好一会儿也没从两人脸上看出些东西,便拍拍黎无的头:“我自己可以的,你先去把头发弄干。”
乔素一开口,黎无就变得柔软起来,他手指挑起乔素颊边的一缕湿发:“好,你也是。”
韩简淮顺势将人揽过,带着往屋里走,吃瓜二人组也收敛表情匆匆跟上。
乔素走得还是不太利索,韩简淮干脆弯腰一把将人扛在肩上进了屋。
正好法医做完基础检查摘下口罩,看见韩简淮从外面扛了个软哒哒的人形物体进来,挑了下眉:“怎么?韩支队长知法犯法?绑架犯法哦。”
韩简淮脚下踢了根板凳过来,轻手轻脚将人放下,知道她是在调侃他,唇角下压没有说话。
没得到回应,法医耸了耸肩,韩简淮的臭脾气她来的时候提前做了功课,毕竟她也是个臭脾气,组里的人都怕她惹恼了这尊煞神,不过她觉得,韩简淮这人并没有传闻里的难相处。
毕竟这不是还会关心下属呢吗?
乔素从韩简淮身侧露出一张脸,眉眼弯弯跟人打招呼:“你好。”
法医身形微顿,她推了下眼镜,日常用来解剖的手指动了动,产生了上手捏一捏的冲动。
“咳咳……”法医突然清了清嗓子,神色不自然地开口,“两具尸体我都做了个初步检查,这里设备太简陋,更详细的报告等把尸体运回局里后再给你。”
韩简淮点头:“初步结论说说吧,包括你在上面发现的疑点。”
现场正经起来,法医也正色道:“死者两名,其中一位为四十岁上下男性,死于脾脏破裂导致的失血过多。另一位是六十岁上下男性,遗体表面大部分已经炭化,但有一点很奇怪。”
“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我认为身体与头颅或许属于两个人,”法医引导众人的目光来到已经变得焦黑的尸体旁,隔空指了指两个部分的接口处,说,“万幸捞出来得及时,骨头没怎么受到影响,这里和这里的缺口有明显差别,虽然不排除凶手不嫌麻烦又做过二次处理,但我认为是两个人的可能性最高。”
“……两个人?”乔素嘴唇微张,愣住了,呆呆地重复了一遍。
法医似乎很有耐心,她解释道:“韩支队说你们发现尸体的时候,躯干的部分被仔细地包裹,而头颅却随意埋着,虽然我没见过现场,但这样操作会导致躯干腐烂得比头颅快一些,如果没有DNA检测这种可以一锤定音的技术,这种可以被认定为是埋尸手法的不同而导致的差异。”
“那么两个死者就可以被伪装成一个。”法医比了个二。
赵玥眼神发懵,嘴成了一个“O”型,一副世界观被颠覆的样子:“还、还能这样?”
方林金急忙问出声:“可是,凶手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啊?杀一个人就不是杀了吗?难道还指望着少判点儿?”
“那能做的事可太多了,小子,你经历太少,还太嫩。”法医轻笑了声。
乔素心下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一切,最后画面定格在李家村众人为尸体“李长治”举行葬礼,还让王翠认了尸的画面上。
他喃喃出声:“身份混淆了。”
韩简淮看了他一眼,接过话头:“至少李家村的人都认为他是那个叫李长治的人,而李长治三到四天前就死了。在这期间,凶手完全有时间去处理剩下的那具尸体和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