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里深入视野越差，乔素一只手要攀住黎无，另一只手要拿手电，于是想给黎无点信号，就只能把自己一张冰冰凉的脸蛋贴在对方侧脸上蹭来吸引注意力。

不知道是不是在水里感官减弱的缘故，乔素觉得自己每次都要蹭好久黎无才有反应，弄得他好累。

“噗哈——！咳咳！”新鲜空气涌入胸腔，来来回回几次的出水入水让乔素有些体力不支，他脱力地将脑袋搭在男高的肩膀上，单薄的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

黎无伸手揉了揉乔素的后脖颈：“最后一次，然后就去岸上休息。”

乔素小口小口喘着气，恹恹点了点头。

这次黎无没有在浅层徘徊，而是直接朝着深处游去，离潭底还有一段距离时拍了拍乔素的后腰，示意他抓紧时间。

乔素的手臂和环在黎无腰上的腿都有些打抖，大腿刚松了些力就被黎无掐住了，下一瞬，他就被推着往上挪动了一截，肚子顶在人肩膀处，双腿被紧紧箍住。

乔素变成了被扛着的姿势，四肢不用像之前那样使劲，着实轻松了不少，他抓紧这个机会察看四周。

黎无在心里数着秒，时间大概到了就准备抱着人上去了，没承想乔素察觉到他的意图后急切地拍着他的背，他只好把人放下来，乔素回到原位自然地环上他的腰。

黎无：“……”

乔素刚才终于在潭底发现了异样，但距离有点远，他看不清，对着黎无指了指那个方向。

却见黎无眉头微皱，拇指按上他的唇，唇肉被按得下压，朝着他严肃地摇摇头。

意思是你憋气要到极限了，需要上去呼吸新鲜空气。

但乔素揪住黎无的衣领，也坚定地摇摇头，他知道自己体力快到极限了，这次上去了肯定要休息，万一他看到的东西被鱼群在这期间被带到别的地方去，那他们又要从头开始。

老实说，乔素觉得他体力条的上限一定会一次比一次低。

好一阵都没得到回应，乔素有点着急，泡泡控制不住从嘴里咕噜噜冒出。黎无脸色微沉，拂开乔素的手，不顾他的反对，强硬圈住他的腰要带人上去。

乔素一呆，又不敢挣扎，电光火石间，他猛地低头亲在黎无侧脸上，蜻蜓点水似的一碰，却让黎无登时僵在原地。

前几个世界里，只要乔素亲亲他们，那些人就会无法招架般对他妥协，他不知道黎无是不是也一样，心里没底，手指紧张地揪住对方的衣服。

很快，黎无动了，他把乔素按向自己，认命地朝乔素指的方向快速游去。

他必须要快点才行。

两人很快就靠近了那团不明物体，在朦胧灯光下，乔素看清了那东西，瞳孔骤然缩紧——那是一个没了气息身体肿胀的婴儿。

乔素又不受控制地吐出一些泡泡，黎无见状，闪电般出手拿走一旁已经与婴孩分离的襁褓，说是襁褓，其实就是一个麻布口袋罢了。

他奋力向上游，游至途中，明显感觉到乔素肢体正缓慢下滑，但少年愣是没什么动静。

黎无咬牙将人从怀里挖出来，就见乔素果然眼睛紧闭，一副没什么意识了的样子。

仅思忖片刻，黎无毫不犹豫伸手卡住乔素的下巴，垂眸，低头，含住，然后撬开牙关，长舌直入。

迷迷糊糊间，乔素感觉嘴里有滑溜溜的东西在游走，擦过他的舌尖，又舔了口腔软肉，他下意识想往后躲，刚退开一点，后脑勺一股力量压制，他又被身前人伸着舌头按了回去。

这个不像是单纯渡气的吻一直持续到了两人浮出水面，乔素被掐着腰抱上岸。

“咳咳——！”乔素趴俯在地上，咳出些湖水，唇上还带着麻感，他脑子还没转过来，呆呆地抬头，“你为什么舔我呀？”

黎无自己还泡在水里，手上用力将那个麻布口袋丢上岸，双手正撑在岸边准备用力，闻言一顿，面无表情地当着乔素的面张嘴，一条鱼苗就这么水灵灵掉了出来。

乔素瞪大了双眼。

“……不是我，是鱼苗，你感觉错了，”黎无利落跳上岸，拿过提前准备好的换洗衣物，“应该是我们张嘴的时候不小心跑进来的……如果是我，不会这么温柔。”

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乔素茫然：“嗯？”

黎无没再多说什么，三下五除二将落汤乔剥了个精光，浴巾兜头罩下，黎无的手隔着薄薄的一层布巾按在他的皮肤上，没两下又变回头发还湿着的干爽乔了。

乔素自己慢吞吞穿着新衣服，黎无也动作迅速地收拾好了自己，再开口时不知道为什么声音有些喑哑：“现在要去找韩简淮？”

“嗯，要和他说一下的，我们要快点去。”乔素还在和套头T恤搏斗，脑袋刚从领口挣脱出来，衣服都堆在肩颈处，白生生的胸膛被冷风吹得颤抖，腰线越往下越收窄。

“……”黎无眼眸幽深，深呼吸一口后快步上前，把T恤用力扯下来，“穿这么慢，是想感冒吗？”

乔素莫名被凶了一下，他还以为黎无在生刚才他在湖底冒险的气，自觉理亏，撇撇嘴没说话。

等乔素软手软脚从地上爬起来，站在原地沉默了，他不确定自己迈出第一步会不会脚一软直接跌个屁股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