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时候,韩荀看了看
兜兜转转,她以为走出来很远,没想到从周家村骑马到凉州城也不过两日的路程去往丰乐,不过再添半日。
“将军。”
前头有人拦了马。
“将军,我们抓住了一小股逃出来的流寇。”
说到这,来人有些为难。
“里头有几人,自称是汉人,是从前李将军派去探路的先锋队,在沙漠中迷了路,不得已落草为寇,兹事体大,属下们不敢妄断,特意来寻将军。
本来向着丰乐去的队伍调转方向,朝着西南大营地去了。
张楫指着最中间的帐篷道:“你先去帐篷里等我,晚些我们再回去。”
“我可以看看吗?”
韩荀不远不近跟在张楫身后。
突然,有人拍了她肩膀,回头看去,是云栽。
“姑娘?您何时来的?”
云栽看到她,满是惊喜。
韩荀指了指旁边的张楫:“跟着他来的。”
韩荀靠近云栽,问道:“这是在做什么?要上刑吗?”
韩荀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战俘”,只觉得为首的有些眼熟,又凑近了些,身旁的张楫一把拉住她,严肃道:“站远些。”
韩荀拧着眉,她想起来了。
“宋士嘉?”
听到这称呼,原本低着头的“战俘”唰地抬起头来,看向韩荀。
“你是……阿荀妹妹?”
听到这称呼,一旁的张楫反应极快,一把拉住韩荀离开,对一旁的安隐道:“先不杀,关起来,等我回来。”
进了营帐,营帐正中放着一张巨大的沙盘,上面密密麻麻插着颜色不一的棋子,两边各放一张桌案,案上堆着密密麻麻的
书卷,靠近营帐门处,整齐放着的兰锜上面悬着一副黑色的铠甲,旁边挂着一把同色的刀,韩荀觉得那刀有些眼熟。
“你认识他?”张楫问道。
“认识,永宁县人,是和顾易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在京城时,顾易和我说他失踪了。”
“什么时候失踪的?”
韩荀想了想,好像是三年前,不对,两年前。”
“你先坐会儿,我去把他带过来。”
说完,张楫出去了,不多时,张楫提溜着宋士嘉进了帐篷,后头跟着安隐等人。
韩荀没有开口,张楫看了一旁书记,那人坐在桌案后,摊开宣纸,开始磨墨。
韩荀此刻坐在原本属于张楫的位置上,坐立难安,若是没看错,刚才每个人进来的时候都看了她一眼,特别是正在磨墨的那个书记。
“我们是河西节度使、辅国大将军、武威郡开国侯张淳麾下。”
“我叫张楫。”张楫走进几步,在宋士嘉面前蹲下,“本州兵马钤辖。”
宋士嘉瞪大眼睛,看向张楫。
韩荀听到张楫报出来的一连串官职爵位,只觉得脑袋嗡嗡响。
宋士嘉看了一眼主位的韩荀,一旁的书记也跟着看了一眼。
韩荀:……
“我说。”
“我们本来是先锋队,后来上面下了人物,让我们去探敌军西北大营,只是,一开始一切正常,只是后面信断了,我们去看了,送出去的信没人取,也没有新的信进来,不知道军中是什么光景,我们也不敢贸然回城,最后在一个小部落留了下来。
“每月都让人去看有没有新的信,这一留,就是四年多。
“这四年来,我们摸清楚了敌人边防,前不久,听说节度使被暗害了,节度使一遇害,与我们接头的人又不见了,所以我们才急着回来看看,伪装成流寇,是想从两地交界处潜回去。
“怎么证明你们说的话,知道你们身份的都有谁?”
当年知道他们出城的人不过两三个,没了接头的人,至少还有使君在,使君若是没了,这世上就再没有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人了。
“当年我们直接听命于使君手下的节度判官陈砚。”
张楫看向一旁的书记,两人对视一眼,张楫又问:“可有证据?”
宋士嘉语塞,确实拿不出证据。
“拿不出证据,那就先关进牢里,等候发落。”
“薛澜,你派斥侯去探探他们口中的那个部落,温聿,你派人去陇右探探。”
“是。”
临出门前,温聿又看向她,这一眼,韩荀确定了,温聿是在确认什么。
韩荀蹙眉,难道他们从前见过?
她看向营帐里唯一留下的人,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张楫起身,从一旁的兰锜上抽出自己的佩刀,对一旁的韩荀说道:“走,我们回丰乐。”
韩荀刚想问他,张楫回头:“你若敢走漏半点风声,我第一个杀你。”
韩荀:……
一年不见而已,这人好像更疯了。
“温聿,就是那个书记,是你的人?”
张楫点头:“从前在路边随手救的赶考书生。”
随手?哪儿有这么多随手。
张楫不愿意多说,韩荀也不再追问。
两人回了丰乐的院子,韩荀意外地见到了一个人,晋康王世子,苏佐。
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佐看着韩荀身上再普通不过的短布衣衫,惊奇道:“你这是从哪儿把人接回来的?”
也是苏佐这一眼,张楫注意到韩荀身上的衣裳。
“秘密。”
他总不能说他把他的未婚妻放村子里去了吧。
“卢姑娘好,皇上派我来给张楫送新婚贺礼,这一份,是你的。”
说着,他递出过一个精致地木盒子。
韩荀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头放着的是一柄精致地玉如意,韩荀总算知道先前张楫说皇上催他完婚时怎么回事儿了,以张楫的性子,只怕未必是想成婚,不过拉她当挡箭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