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达伊也未能幸免地被好奇心淹没了。

“你也是卡瓦坎蒂家的吗？我怎么没听说过你？”

“应该不是吧，他看起来不像罗萨人。”

“莉莉娅不是说是那位卡瓦坎蒂的助理吗？那你也是警察喽？”

“你是哪国人呀？肤色真特别。”

女孩们的闲聊和询问穿插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自成一个国度，莫达伊想回答都插不进去话，只能随便挑几个随口回答。

“我不是警察，我只是那位卡瓦坎蒂先生的私人助理。”

“我不是罗萨人，我是……呃，以色列人。”

莫达伊没看出来谁对布利斯好奇，只看出来人类对八卦的狂热，他逐渐失去了应对的耐心，随口应答着，眼神开始飘忽，想着要怎么退场。

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窗外，捕捉到一缕金色，莫达伊眼神定在了那里。

他没和任何人打招呼，突然朝窗户那边的花园走去。

“莫达伊先生？”莉莉娅喊了一声，没叫住他，却引来了海尔曼的注意。

海尔曼刚想提醒布利斯他的助理似乎有什么事，转头就发现布利斯已经不见了。

“莫达伊！”

布利斯看似聊天聊得无暇他顾，实际上注意力一直没从莫达伊身上挪开。他看见莉莉娅把莫达伊带走时不是很担心，莉莉娅是个靠谱的人，莫达伊待着无聊出去玩一会儿也是好事。

可莫达伊却忽然一声不吭地往花园去，布利斯心中的警钟骤然敲响。莫达伊在人间待了不少时间，知道人类有人类的规则，已经不会靠杀人解决问题了，布利斯知道现在的莫达伊并不需要他提心吊胆地关注一言一行，可他莫名地不乐意莫达伊脱离自己的视野范围。

布利斯快步追到花园，目之所及之处除了莫达伊没有别人，他快步走到莫达伊身边，这才发现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个人，只是刚刚被莫达伊挡住了。

那个人穿着纯白色的牧师长袍，一头淡金色的直发束在耳后。他肤色白净，五官精致，眉目柔和，目光慈悯，即使不笑看起来也十分温柔亲切，像是误入凡间的天使。

一个长的好看的人。直觉告诉布利斯，莫达伊就是追着他来的。他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燃烧着微妙的忌惮和敌意。

那人的目光扫过莫达伊，落在布利斯身上，神情变得凝重，可布利斯的视线不在他身上。布利斯注意到莫达伊突然向那人走去，难以抑制地伸手拽他，却没拽住。

“莫达伊！”布利斯低声喊了一句，可莫达伊竟然没有理他！

恶魔快步上前，倏然从身侧虚空抓出一把剑，毫不犹豫地朝那恍若天使的人脸上劈过去。那人也早有防备，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剑，迎着布利斯砍。

眨眼间，两人竟已在小小花园里交手了数十回合。

打......打起来了？

布利斯从恼火到惊愕再到恍然大悟，也不过三秒时间，这两位已经把剑架在对面脖子上了，莫达伊更是打架打红了眼。

眼前这位，恐怕是真的天使。

还恐怕，是和自家恶魔有仇的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