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鲁斯期待地看着玛德琳从斗篷里拿出一瓶香水,笑着对他说:“这是我特意为你定制的香水,是我觉得最适合你的味道。”
克鲁斯小心翼翼又满怀感动的想要接过,玛德琳却避开他的手,将香水瓶凑到他鼻子底下。
“闻闻看。”她说。
克鲁斯小心翼翼地扇闻了一下,却没闻出什么明显的味道,只是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仔细闻闻看。”玛德琳说。
克鲁斯主动凑近香水瓶,用力深吸了一口,那种熟悉感愈演愈烈,还没等他找到这种熟悉的源头,恶心和眩晕先袭击了他的大脑。
克鲁斯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玛德琳,终于从她那双温柔的眼睛里看出一丝冰冷,他知道了这种熟悉感是什么,可是......
“为......为什么?”克鲁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手却死死抓着玛德琳的裙摆,不敢相信地发问,“为什么要......”
玛德琳关紧香水瓶,这才把面纱摘下,站起来。
“愿你带着对我的爱,在地狱也能做着快乐的梦。”玛德琳蹲下,轻柔地拍了拍克鲁斯的头,像在哄一个即将睡着的孩子,轻语着,“晚安,乖孩子。”
克鲁斯再没有力气,松开了抓着裙摆的手。玛德琳重新戴上面纱,裹上斗篷的兜帽,离开了。
那道背影越来越远,克鲁斯想叫住她,质问她,为什么自己满腔爱意沦得这个下场。他不甘心,这种不甘和怨恨促使克鲁斯蓄出最后的力气,朝他的柜子爬去。他就像濒临冻僵的蜥蜴,一点一点地挪动着靠近,抓住柜子的一角。
回光返照亦有限期,他没能打开那个柜子,就整个人砸在地上,瞪着眼睛死不瞑目地往地狱去。
来的及时的可当英雄,姗姗来迟的只能成为侦探。布利斯他们找到克鲁斯真正的住址还是靠了追猎派的势力,可他们终究是来晚了,布利斯看着克鲁斯的尸体叹了口气。
根据现场的痕迹,布利斯判断克鲁斯是濒死的时候爬到柜子旁边的。柜子里里有很重要的东西,这是克鲁斯未尽的遗言。布利斯走过去,将柜子打开,想看看这柜子里有什么秘密。
拿出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以后,布利斯在柜子的最深处找到了一个不小的木盒,盒子的外观十分朴素,看起来其貌不扬。
就这么个其貌不扬的盒子,却被锁住了。
莫达伊直接把锁拧下来,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张写满文字的信纸。
布利斯拿出来扫视了两眼,发现这是克鲁斯自述的一封书信,他将自己帮玛德琳夫人做的所有恶事,包括如何制毒,如何毒杀玛德琳的父亲、兄弟和丈夫,毫不掩藏地记录下来。这封书信就像沼泽,将玛德琳和克鲁斯自己一起吞噬,谁也别想逃脱。
“所以,她父亲还真是她杀的?”莫达伊低声喃喃了一句,倒也不是很意外。
玛德琳心思缜密,做事果决,斩草除根不留祸患,可她也没想到,克鲁斯提前留好了一手证据。谁也不知道克鲁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这么做,或许他提前猜到了玛德琳会割舍他,或许想用这个威胁玛德琳谋取地位,或许......是因为他写于信中所谓的“爱”。
不论如何,布利斯他们拿到了关键的证据。
布利斯将木盒收好,手一抹,合上了克鲁斯的眼睛。
“证据完备,足以应对第五日的战场。”布利斯走出克鲁斯家,抬头往卡瓦坎蒂庄园的方向看了一眼。
希望你也做好了准备,夏尔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