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莉亚注视着玛德琳温婉的面容,恍惚了一瞬,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真的误以为她是被丈夫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可怜女人。因此,她给了玛德琳一瓶毒药,告诉她:他欺负你,你就杀了他。
玛德琳拿着那瓶毒药,露出天真的新奇,以及小心翼翼的恳切:“我......我不知道怎么做,你可以帮我吗?”
茱莉亚毫不犹豫地跟着她来到了那座庄园,那时她才知道,所有柔和的表象都是玛德琳的伪装,就像猎豹藏起利爪,毒蛇假装冬眠,只为在一瞬间发起致命的袭击。
“你在想什么?茱莉亚。”玛德琳看向她,温声道,“那个助手的事吗?不用多想,我不会怪罪你。”
“我不是在想这个。”茱莉亚摇头,“我在想,克鲁斯他或许是真的爱你。”
玛德琳听到“爱”这个字,就像听到猴子发出人语,捂着嘴大笑起来。她手撑着下巴,双眼弯出笑意:“爱吗?”
“茱莉亚,最新研制出的毒药你带着了吧?”
茱莉亚点头,她早知道玛德琳会清理庄园,把珍贵的东西都带出来了:“你想做什么?”
“去见爱我的人,”玛德琳站起来,披上斗篷,细声道,“他这么爱我,为我去死的话,一定会很快乐吧?”
“真狠啊,”莫达伊裹着一身未散的火燎味,一边咳嗽着骂骂咧咧地走进来,“我原本以为他们只是会杀人,没想到把整个庄园都烧了。”
莫达伊只猜测对面会杀人灭口,就用魔法锁了每个人的灵魂,这样人就算被“杀”了还能拉到巴钦那里抢救一下,还不会加深制毒者的警惕。
可制毒者比恶魔想象的还要手狠心黑,直接用一场大火毁尸灭迹,身体被烤焦了徒有灵魂也没用,莫达伊不得不钻进火场里,临时施了个转移魔术,把人捞出来。
虽然普通的火烧不死地狱的恶魔,但莫达伊还是被烟呛得厉害。他脸上沾了灰,眼睛被熏得发红,含着生理性眼泪,看着竟然有些泫然欲泣的意味,华丽的外套被烧的残破不堪,袖口、肩头、后背、下摆都有灼烧出的破口,让人窥见密不外露的皮肤。
布利斯觉得自己真不是个好东西,看到莫达伊这副模样,比起担心,翻涌的更强烈的竟然是侵略欲。
他不敢深想,强行将目光从莫达伊破口处若隐若现的肩膀扯离,平淡地问:“你受伤了吗?人都救下来了?”
莫达伊沉浸在恼火里,没注意到布利斯不对劲的反应,咬牙冷哼:“就那么一点火能伤害的了我?还有呼吸的我都捞出来了,找了个没人的屋子藏着。”
那些被用来试验药品的人,虽然可能掌握了更多证据,但目前全都陷入了昏迷状态。布利斯今天就会把将郝菲尔和韦德敲定为凶手的假结案报告交给夏尔帕,他得在第五日开庭审判时掌握足够多的证据,才能掀翻上一份结案报告,拿真相踩着夏尔帕走上权势的台阶。
“假定制毒所的幕后者是玛德琳夫人,下令烧毁庄园的也是她,”布利斯眯起眼,缓缓说,“那么可以肯定,她是一个杀伐果决,不留隐患的人。她烧毁庄园,就会烧毁和庄园有关的一切。”
“你的意思是,她会把和庄园有关的人都杀了?”巴钦听了前因后事,忍不住过来凑这个案子的热闹,恶魔对混乱总有别用的热情,“那她要杀的人不会很多吗?别人知道她要杀人灭口,不会反抗吗?到时候人没死,反而出来咬她一口,不就玩完了?”
“所以她应该不会杀的那么彻底,但有一个人她大概率不会放过。”布利斯说,“那个庄园名义上由克鲁斯租赁。”
如果布利斯他们拿出庄园是制毒场所的证据,克鲁斯作为租赁者,肯定逃不过。玛德琳无法确定克鲁斯被捕后会不会出卖她,为了杜绝隐患,她一定会杀人灭口!
当克鲁斯打开门,发现穿着斗篷,带着面纱的玛德琳站在门外,那一瞬间的惊喜无以言表。他赶紧让开位置,把玛德琳迎进来:“夫人,您......我没想到您会来见我。”
玛德琳没有带任何人,她是一个人来的,走进门时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克鲁斯手上,轻声笑说:“我一直很挂念你。”
因为之前查尔斯让他别去见玛德琳,克鲁斯心里生了一丝委屈,可见到玛德琳那一刻,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他尊敬地抬着玛德琳的手,有些羞怯低下头:“您的挂念让我拥有了接下来一个月的快乐。夫人,您怎么一个人来?”
“我来见你,不想带任何人。”玛德琳说,她在椅子上坐下,却没揭开面纱,只是抬头看向克鲁斯,弯起双眼,“你不期待和我独处的时光吗?”
“十分期待,”克鲁斯双眼放光,在玛德琳夫人脚边蹲下,“能这样和您待在一个房间里,您不知道我有多快乐。”
“乖孩子,”玛德琳轻抚着那张年轻英俊的脸,眼里的温柔让克鲁斯无法抗拒地沉溺进去,“我给你带了礼物,克鲁斯,这是给你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