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意有些上脸,凑近酒店卫生间镜子能看见脸颊正中间变成了粉红色,我洗完手从墙上的内置纸巾盒里抽了张纸擦干,扔进一旁的垃圾篓里。我只喝了小半杯,这么快上头可能是不常喝的缘故。
返回包间,我差点撞上人——是吴哲队里的新成员,他正好开门出来——不过幸好双方都轻巧地避开了。他让我先进去。
他长得很帅,但席间不太说话,大多数时候远远看着有种无法亲近的疏离感。
其实凑近看气质也差不多。
门后面是进入后半程的热闹席面;我冲他笑着点了下头致谢他的绅士举动,微微侧身和他保持距离进包间。
这次聚餐是因为他们队里有个干部要退休了,所以大家私下聚在一起办了个欢送会。
聚餐结束的时候,我尽量不引人注目地摸着吴哲的脸和他说,他的脸都红了。
他抬手覆上我的手,用脸轻轻蹭了蹭我的掌心,说,没有很醉。接着他握住我的手揣进自己的衣兜,在兜里面和我十指相扣。
大家三三两两朝停车场走,吴哲一路上和离开的同事道别;他走路的身形,说话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就好像在向我证明刚刚说的话。
直到代驾的电话过来,我们挥别所有人,和代驾接上头;他在代驾往后备箱放折叠电动车的视野盲区里突然低头亲了一下我的脸颊——他近距离看着我,想要我回应,我们的呼吸贴得很近,我才发现他醉得蛮厉害。况且他平常不会在有其他人的时候做出太亲密的举动。
后备箱合上的声音一传过来,我推着他的下巴把他脑袋推回去。
代驾从另一侧主驾驶位方向上了车。我拉开后座车门,眼神示意他先进去;这时他才肯把和我十指相握的手从他衣兜里抽出来;我原本想确认他上车后绕到另一侧开门进去,结果他推着我,让我先进;我只好和他先后从同一侧上车,并排坐在后座。
我故意问他是不是先送我回家,他用偏软的语气嗯一声,把全身重量压在我身上,慢慢地、别有深意地牵起我本来应该戴着戒指却没戴的那只手,抵在自己心口。
“你不爱我了。”他用悄悄话的音量委屈地在我耳边说出口。
我内心警铃大作,朝他的方向侧过头,急忙小声回他:“不要说胡话。”
他像浑身泄了气没骨头似的靠在我身上。车开出没一会儿,“今晚能不能在我家过夜?”
我赶忙用自由的那只手捂住吴哲的嘴。不确定代驾师傅是否有听见。他不安分地把头朝后仰想挣脱开,我怕他再乱说,紧紧捏住他的嘴,把他的嘴捏成了张不了口的错位小鸭嘴。
他也不嘟囔,挣了几次挣不开就不动了。这时候我才松手。
又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心口不舒服,有点想吐。
我叹了口气,主动和代驾师傅沟通变更了目的地。决定先到他家把他安顿好。
代驾费结算后我牵着他往电梯走,到了公寓门口,我让他自己开门。但他却用眼神示意我让我开,自己的手揣进兜里。我挑了挑眉,不过没说什么,推开门让他先进去。
他进去后,我佯装关门打算走了。他慌张拉开还没完全关上的门,拽住我的手臂,拉着我进屋。
门被他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