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医疗条件不足,值班医生建议离开这里的时候再去其他医院看看。
这个未完全开放的度假区尚未配备完善的医疗设施;显然接下来除了监测我的身体状况他没有其他能做的了。
于是我问他,那我们能回自己的屋子吗?
我在这不自在。
医生点了点头,说有紧急的不良反应就立刻打值班室的电话,外面的风雨刮得很大了,他来安排车送我们回去。
我们向医生道谢。虞江本来会一个人跟着医生去值班室打电话,我提出我也跟着去。我不想独自呆在这间病房里。
一路上我都牵着虞江的手,吴哲的幻影没有跟上来,他闭眼消失在我视野移动后看不到的门框后面。
我询问当下的时间,还没过夜;吴哲突然出现在值班室,他双手抱胸俯身靠近工位上亮着的电脑屏幕,又仰起头看了我一眼。我尽量保持镇定,装作没看见他。
接电话的人回复说车几分钟就到,医生说真是个好消息。
当我们离开值班室走去门口等车的时候,吴哲像之前那样没跟过来。到了门口,我环顾室内室外,一时间没找到他,正要松口气的时候,却在上车回头往后看的间隙发现了一个人坐在楼顶灯牌前的天台外缘。那个人两条腿靠在外墙上,手撑着天台边缘,淋着雨。虞江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接着问我怎么了?我意识到那个模糊的人影正是吴哲,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回他没什么,紧接着上了车。
起码他没有和我们一起挤在车后座。
这一路我尽量只想着两件事——我得找朱亚谈一谈,和如何不露疲态地参加虞江同事的婚礼仪式。
朱亚后天有演出,她可能随时会离开这个星球,或者说不定已经离开了。我不知道她住哪个房间,冒然去找她只能碰运气。
我得好好洗个澡,敷个面膜,不过偶尔轻颤的身体提醒我实际情况是身体太过疲惫没办法做很多事,浑身提不起劲。我顶在虞江身侧和座椅的夹缝里,他注意到我的不对劲,伸过手臂,把我揽进怀里,我顺势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下了车到进屋还有四五十米,里面的路太窄了车开不进去,我作娇让他背我进去,他说背着我会淋到雨,屈膝蹲下身,让我坐在他单侧肩膀上。他用我坐着的那侧肩膀的手上环牢牢扣住我的大腿,另一只手持伞朝我倾斜,在我坐稳后起身朝我们的房子走。斜刮的风雨里他像一艘航行平稳的钢铁制的船。我像抓竖直扶手那样抓着他的头发和脑袋。
他收伞开门进去的时候还矮了矮身高,提前预判不让我的脑袋撞在门框上。
我在他把伞放进伞桶里的时候提出今晚分开睡,我怕自己晚上可能会睡不好,担心打扰他的睡眠,我问他是不是也还没洗澡,他里面的衬衣还是晚餐时的那件,我说他先洗我可以后洗。我理了理他那头被我抓乱的头发,让他把我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