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立刻提出反对意见,不同意分开睡,扬起满是惊讶和不解的脸看向我,他的眼睛扫过我的眼睛,接着是我的嘴唇,然后是我的头发,他像是一点也没想过我可能会在他反对后再反对,像是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一样问要不要帮我吹头发。
我点了点头,他反手关了门后把我放下,蹲着替我拿拖鞋,接着他自己换鞋。我们俩换好鞋后他推着我走到浴室门口,谦让说让我先洗,手前伸打开了浴室门。
我的睡衣还在浴室里,灯之前就没关,我朝里走,想关门的时候虞江已经默契地关上了。我走近浴室镜子,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撑在镜子前面的洗手台上缓了缓,越发觉得脸色虚弱苍白和憔悴。
我隐隐有关于朱亚存在异常的预感,毕竟她在雨夜突然出现又不打招呼就消失了,但往其他方面想有没有可能是今天吃到了不能吃的东西。
整个浴室里热水升腾起的蒸汽差点让我透不过气,我尽可能快的洗完裹上浴巾打开门,找到吹风机,出去找虞江吹头发。
他正翻着柜子,注意到我靠近,问我饿不饿,这个时间点只有泡面,要不要吃泡面?
等我们吃完、吹完、收拾完,问了互相想问的,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我躺在床上等虞江洗完澡过来,听他吹头发和进出门的声音,离天亮已经没剩几个小时了。我忍不住闭眼小睡了一会儿,脑袋还是有钝痛。在感觉到手臂被人触碰的时候睁开眼,以为是虞江上床了,结果恍惚间见到了吴哲。我吓了一跳艰难睁大眼,确认了确实是虞江,才心累地扯了扯自己的枕头,调整了枕的姿势。
我摸了摸身边人略显冰凉的棉质睡衣,闭着眼意识缥缈地重复问他之前在吃面时叙述给我的找到我时的我的状态,他摸了摸我的额头确认过体温才躺下,说他当时真的急坏了,反复叮嘱我以后出门要和他说过,且确保手机的电不会关机。他希望回去以后再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我朝他那侧睡着,不停迎合着他的话点头。
他絮絮叨叨又说了些,我逐渐听不清楚了,努力睁开眼想催他快睡,结果又看见了吴哲,他站在房间门口,手背在身后抵着门。我揉了揉眼睛,他又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无力地叹了口气,一只手伸出被子,捧住虞江的侧脸,靠过去在他的脸颊上用力地亲了一口。
幻觉一般是潜意识诱发的,是心底愿望的缩影,可我不觉得我的心意不坚定,但这像幽灵一样的幻象究竟是什么原因?
虞江不明所以地看着我。等了一会儿见我既没有开口解释也没有肢体上的下一步动作,反而赌气一样别过脸,朝向另外一侧躺着。
我不明白他怎么会有这种反应,猜是不是刚刚没听清的话里有错过的重要信息,只好挪过去,在被窝里一只手臂环过他的后背,告饶般朝前握住他的一只手,手肘夹住他的身体。
他蹬鼻子上脸不满地重重哼一声;不过还是能听出他这股无名气消了大半。他把掌心翻转过来扣住我的。
我本来想着就以这种不舒服的姿势睡过去,毕竟没几个小时补觉了;他发现我呼吸渐沉渐缓,最后还是转过身,给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