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看到一些?”
陈惊鹊看见一个影子在眼前晃来晃去,是墨大夫的手。
“人的轮廓和明显鲜亮的色彩可以看到。”
见墨大夫问得差不多,墨千式便开口,“几位想寻的那位毒医,我们最近也在时刻追踪位置。”
“伊时常自海上与岸上来回,常在几家老铺子吃喝,倒是不难找到。”
“不过那位医者不好相与,用药和下刀的方式也与常人不同,几位做好准备。另外,伊怕是会提不少与药有关的条件。”
“等找到那位医者再考虑吧。”
已是申时三刻,“几位今晚在园中休息吧。”墨千式道。
“少辅!”一群人还没开始说什么恭维彼此的话,一道焦急的声音直接击破屋子里平和的氛围。
“可算找到了。素和家芝娘子来了,浑身是血和水,说是素和蝉娘子被人带走了!”
陈惊鹊想动,却被墨大夫按回座位,“陈娘子当心,还有根针呢。”
“……带走蝉的是个鹤发童颜的女子,伊们先是带着我和蝉坐小船,然后将蝉带上了一艘船身扁阔的尖底海船,冷白色壁青顶混着红金色彩画,很长很大却也像楼船一般建着比较高的阁楼。我是从……”素和芝被两人扶着进了内屋,墨大夫给看伤的时候便将关键复述。“应当是入海口之外跳出来的,随后便被两位别处的渔民捞了上来。”
今日一大早,素和芝便与素和蝉调查福州最近发生之事,将近午时,两人正于白石渡了解情况,便被那鹤发童颜的人盯上。
陈惊鹊两手握着竹杖仔细辨认那条被解下来的沾染红色斑点的淡紫色裙子,气压有些低。
“血是谁的?”
“我和船上一个人的,赶过来的时候马骑得太快,所以血多了点。蝉是被打晕带走的,应当未曾受伤。”
“鹤发童颜?那极有可能就是娘子们要寻的人,繁荣。”墨千式道,“至于那艘船,应当是船身扁阔,长宽比小,水密隔舱技术又结合了内河才会用的楼船……在炘人口中常称其鬼船、骨船。”
“陆上樊楼炘,难逢花烛骨。这些人同炘楼交集更多,大多姓繁。”
“今日便出海吧,鬼船和那弄玄虚的骨梦,都去探探。”墨千式又看向方才找来的人,“去通知渡口。”
“墨大夫,芝阿姊状况怎么样?”陈惊鹊看不清素和芝的脸色,也看不清伊胸口呼吸起伏的幅度。
“实在透支了,需要仔细养着,从药房叫几个人过来,脑袋的伤需要赶紧施针。”
素和芝总算将要说的事都传了过来,当即就要睡过去,“我也是运气不错,命也大的,别担心我了。”
“若是出海,陈娘子可行?海上与陆地不同……”马上就要走出去的墨千式回头。
“人不能总在自己的命运里哭泣,也不能平和地在原地等着在意之人的音讯。我能看见一些东西的,让我做点什么吧。”陈惊鹊站起,“再者,不是为了给我找医者吗?你们都去了,我不去,治谁?”
“我也去!我防身的东西多啊,能保护陈娘子。”墨央净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下一秒对着院子大喊:“巳野娘子!”
一道身影很快从屋顶落下,“别喊了!你嗓音实在太大!耳朵震聋了!”
墨家所有人都是出过海的,就连最年青的都在海中游过,而陈惊鹊……陈惊鹊自嘲,姮娘与巳野自然不用伊来担心,但现今的自己……是个残的,怕是跟着上船后在船上散步都能被人拐走。
“来,陈娘子,摸摸看,这东西就算眼睛看不太见也能用。”陈惊鹊被墨央净引着去触碰腰上武器。一条九节鞭。
巳野已经绕了一圈回来,“没人……这荒渡啊?还是你们这大有钱人自己的渡口?”
“巳野娘子莫取笑,不是自家渡口,最初被影响的渔民就是这边。”墨千式道。
“我知道!”墨央净又凑过来,“还传出过童谣,我给你唱啊,‘白石渡上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旧梦何处有?仙乡之外月吃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