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汴河大街娑三书馆,长楸反复记忆这地方,将这几个字刻进脑子里。据巳野阿姊讲,这是同伊一道来的其中一人长居地。
“你怎么认识那位前辈的?伊看起来年纪不大,气质上怎么也得是个老手了。”身旁人忍不住问。
长楸低头,良久,只道,“一起吃过几次饭。”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长楸才十三岁,长吉也不过十四岁。当时长楸急需一个长辈,而巳野想吃饭。
对巳野来说,应当就是几顿饭的记忆。
“开了吗?”陈惊鹊将方才响了一声‘咔哒’的匣子放在一旁。
“开了开了!”墨央净将匣子拿起,“第一步还算成功……”
“我倒算是又练习了一番耳力。”或许是觉得自己更进步了,陈惊鹊的身体向后,倚在靠背上。
“就是……这么快就听出来了……那我加点杂音扰乱一下是不是更好?”墨央净已经开始拿着工具拨弄自己的作品,“我想想哦,加一个青铜簧片,簧片与齿轮摩擦产生的杂音应该……下次试试。”
一旁的姮娘已经观察有一会儿,“杂音。如果这些杂音粗听很杂,细听却差不多呢?同你讲的这种加了簧片不同。”
“要么本身就不是这种机关,要么是匣子里还有匣子。难道是同样的匣子有很多层,杂音太多,分辨不出哪个是最外层的?”
“那还可能是什么机关?”陈惊鹊问。
“要么会与光有关,比如将匣子置于光源下,通过表面的雕花分析在内部凹槽映射光斑,再通过光斑看到第二层受力点,这时候如果能看到孔洞,细针就派上用场了~这是我这无相匣的第二层机关。”墨央净说着,已经拿出细针,陈惊鹊只是听见又‘咔哒’一声。
“再要么,错位开匣,就像鲁班锁。至于别的我也没尝试过。”
墨央净将工具放下,“没想到两位对这些感兴趣啊。不过要想了解更多,还是得找我们汝中姥姥。不过两位是遇上什么难解的机关了吗?”
陈惊鹊摇头,“只是感兴趣罢了,多了解一些,做个杂家,没准儿什么时候用得上。”那匣子的事不能叫更多人知晓,看来得再回去好好研究了……
“怎么?家里人还不够多?还得拿着招待客人的时间叫客人帮你完成功课?”直到傍晚才听到有人来到的声音。
墨央净几乎是在听到说话声的瞬间站起来的,“千式少辅找过来了!”
伊连忙跑过去,“这不是给客人们找点乐趣,干坐着等你我心里可都是要埋怨的。”
“在下墨千式。方才才将出海的事务检查完成,久等了。”
耳边响起一个大致二十多岁的男性声音,陈惊鹊看不见人长什么样子,但能判断出他所在方位,于是站起身微微行礼,“央净娘子准备的机关还是很有趣的,在下陈惊鹊。”
“称我姮娘便好。”姮娘道。
“不是三位娘子吗?”墨千式问。
墨央净说话有了底气,“巳野娘子就觉得无聊,所以去园子里逛了,怎么?我现在喊娘子回来?”
“不必,我带了家中的医者来,不如也为陈娘子检查一番。”
“那是再好不过。”陈惊鹊很期待,多几个人看,治愈的可能性也大。
“陈娘子,在下墨清训,为娘子诊脉针灸。”这位墨大夫走过来时便带来一阵令人心安的药香。
陈惊鹊点头,墨大夫便在几个经络的穴位上下针,“据说是蛊虫?”
“正是。”
“虫两月前才入身体不久便陷入沉睡,这位前辈的手法也是值得深究。几位可知前辈在何处?”墨大夫也是个好学的。
“伊叫巫明,行踪不定。”姮娘道。
“隐士高人。陈娘子近期吃的什么药?”
“这样的药丸,成分可靠。”陈惊鹊从怀中拿出小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