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们还不熟悉,所以不太信任我是吧?我能理解。”少男点点头,行过一礼,“某苏问惜,曾与柳掌柜谈过生意,算是朋友?”
“在下陈惊鹊。”我秉持礼貌。
苏问惜听我介绍完自己,便开始关心我,“你这是去干什么了?浑身是血。”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该破的破,浑身是血。的确,任谁见了我这副尊容,都得问一下我干什么去了。“啊。遇到了点儿颇为玄幻的事情,摔了一跤,从这山坡上滚落,能活下来也是万幸。”
“哦?我对一些玄妙的东西很感兴趣,你要是觉得可以,能跟我讲讲吗?”
“你居然相信?”我以为这么说苏问惜就不会刨根问底,“也可能是做了一场梦了,我现在还很迷糊。”
苏问惜却仍旧不像我所想,他表情略显严肃,“想必你也经历过了。我们是听说这里出现了助人还生之物,所以来一探究竟。”
“你竟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身边还有这种隐士啊?
“我说了我喜欢研究些玄妙的东西。那当然不会错过骨梦。”苏问惜道,“害怕吧?”
“害怕……要是再来一次……”再来一次我可得多练练自己,这次有点救不了自己。
苏问惜却不再继续往下听,他摇头,“算了,先不说这个了。赶紧的,我带了伤药,你和那位阿姊去处理一下。”
可是我包里带了伤药。
“你包里带的那些药不一定够吧?我带来的都是好药,别担心,又不会害你。我可不敢伤害跟柳掌柜有关的人。”
见我不动,他又道,“你这个样子回去,你阿姊会很担心的。”
这样的话……他的提议确实不错。
趁着有人帮忙擦干净身上的血,还帮忙上药,我从背包里翻出纸和硬笔,将脑海中还没忘记的姮娘的样子画在纸上。
“陈娘子?喝口水吧?”
“多谢。”
上完药晾一会儿,我就换上了没有被磨破的衣裳,身上的确舒服许多。
“陈娘子可以先休养一会。我们同阿兄还有一点点事情。”
“多谢。”
我独自坐在帐子里,四月份的温度不冷不热。在山上还稍微带着点凉意,很舒服,我却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走,像被风带走了。
一刻钟之前,我在干什么来着?
面前的这些人为什么是重影?无论是帐子的颜色还是花纹,都是模糊的。
不对,水里有东西,我怎么能轻信呢……
不能忘,不能忘……我好不容易找到接下来要去做的事情,好不容易想要从之前的混乱里走出来一点,不能忘……
我颤抖着将身体转过去,让那些人看不到我。将手指放在嘴里,咬破。疼痛总算让我清醒了一点,随后我将那滴血点在画像上。我可不想闭眼走马灯的时候,后悔今日的不作为。
我一定会记得的……可惜了还没来得及写下伊的名字。
晕倒之前,这便是我脑海里唯一的想法。
“睡得怎么样?”我一睁眼,面前就是一个陌生人。
我眨眼,“好像已经好久没睡这么好了。”